程颂和黎仁诚念叨。

    “据说是不少。”

    印坊院要腐酱油，需要的库房多。绢作坊其实空闲的大屋还有不少，只是那作坊都是女眷，再多个买卖去总是不大便利。

    “咳咳，不难过，左右这两批冰糖百姓是吃不起，想要把价钱降来最快要到明年这时候。月甘蔗运来，咱们先挣波大的。”

    第一次诵读课后，程颂让他把三个孩都送到自己这里工，之后大壮便天天准时来接送。

    家村离县城就十里路，照他这勤劳肯的劲儿，找份工应是不难。

    他当然清楚自己甘蔗更合适，但他只有一百亩地，真要敞开了冰糖，仅靠这儿本不够。而且自己的最快明年秋天才能收获，今年只能从商船采买。

    就是方四爷传来消息，说码上快来甘蔗了，但不是之前程颂预定过的那家, 也不是江南产的。

    “回公，我家中只有娘和三个孩。我是独，爹娘已逝，村中并无其它亲人。我若是城工，就未必能日日归家，留他们母四人，心中多有不安。”

    程颂猜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它是糖，但更是冰糖。”

    王止接着说。

    画砚梁言都不说话了。少爷梦多，他们拦不住。

    “不与沙糖比价，那和什么比？它就是糖啊。”

    大壮说自己也去县里打听过，但他能的就是卖个力气，每日工的时辰不定，一旦错过城门关闭就回不了家。放心不家里，又没有其它本事，只能靠卖菜度日。

    要是码上真能运来大量甘蔗，佃农村的冰糖院定是不够用。

    当初见大壮肯带三个孩去听诵读，程颂就觉着这是个顾家好男人，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你若拿它和沙糖比，自然觉着贵。”

甘蔗过来, 但这第一批不是江南产的。”

    临近九月, 王止时不时就要去码打听一番。给方家商行运过几次绢, 方四爷那边有什么事也会托王止带话。

    算清账目后，梁言拧着小眉。

    冰糖制作只有原料和工艺，连个料都没有，在所有买卖里最没技术量，却也是保密级别最的。与黎仁诚商议一番又观察了几日，程颂把大壮夫妇雇来了。

    程颂慢悠悠品着清茶，一看不要赔钱的着急。

    大壮活不仅舍得卖力，还很利索，程颂觉着不错，便与他聊过两次。知他家只有十亩中等田，为了多些收自己又开了两亩荒地菜。只是菜价便宜，而且依律法，开荒满三年就要缴纳田税，菜地给家里增添的收也有限。

    想要把冰糖价钱降到百姓也能吃得起，只能自己甘蔗。

    “租院好说，事的人选颂弟可想好了？”

    “呃……”

    产地在哪儿无所谓，甘蔗品质好就行，能早买到更好。程颂给王止带了银票，让他看到就买，不怕多。

    “少爷，绢和印坊的生意都还好，这糖亏就亏了，别太难过。”

    这不废话嘛！画砚扁扁嘴，又忧心少爷急病来，略带凝重地开解：

    不用挑着箩筐四卖菜，大壮每日午早早来了村里，就为了帮着儿杂活。程颂要给工钱他也不要，说他如今只需每日接送孩，顺把蔬菜送到制糖院，再就是回去侍田地，比以前轻松许多，帮把手儿活哪能收钱。

    之前从李记买来的甘蔗一共了不到四百斤冰糖，一百斤甘蔗能七斤多冰糖，甘蔗二十五文一斤，加上运费、人工和柴的成本，一斤冰糖要卖到三百五十文才能保本。从商船预定的甘蔗价钱低些，如果糖量不变，保本的价格也要二百二十文一斤，比沙糖的价钱还要，还是保本价。

    “三百多文一斤才能保本，少爷，这冰糖该如何卖啊？”

    “还得去城里租院。”

    “听说这些甘蔗往年运到江南就会送去几家制糖作坊，走运河卖到北方州府还是去年开始的，不知是何原因。”

    方四爷递来的消息，兴许这批甘蔗量还不小，只是价钱还不清楚，不过就算一斤贵上几文钱，程颂也打算买来。

    “那大哥为何不城找份工？应是比开荒挣得多些。”

    比江南还要往南，那是岭南？量大吗？

    一桌人心的都是冰糖卖不去，少爷还想卖个大的？

    “兴许是人家太多了，江南作坊用不了吧。”

    程颂见他卖得都是自家的菜，每日现摘十分新鲜，便让他把菜全送到制糖院来，价钱给得也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