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砚已经和众人告别完毕上车了，程颂还在骡车前墨迹。

    黎家的十亩地施料后，一年收成的三成大概也有十两银，雇一个普通读书人去村中教上几月的课应是够了。

    反倒是休息日上工给双倍工钱的规定特别受迎，被大家当成了创收突破。谁也不肯放假，都想来挣休息日的双份工钱。其实放了假他们也是活，比起没工钱的家务，肯定是加班费更诱人。

    “回大人，没有军，是西城门外有人放了炮，刚才的声响都是在放炮，可能是放得多了，声响大了些。”

    晚饭后，画砚让采摘小队把全村人喊到了村，观赏他家少爷给大家心准备的、一场持续了半个多时辰的烟秀！

    “以前村里也有人城工，年最多能歇个天，哪有放二十天的。”

    回家过年

    这印章刻得小，四五岁的孩也能拿稳，程颂就把任务分给三个小娃娃了。

    不过毕竟是过年，前几日黎母还问大儿要不要搬到家里院住些天。

    住在府中的师爷对单筠说。

    小剧场1：

    为了把过年的气氛炒一些，他又写了个的年货单，让王止再帮忙跑趟云州。

    “黎兄要不搬到那边院吧，让梁言梁文也跟去，过年这些天还是全家团聚的好。”

    这骡车就是程颂买的十辆之一，过年期间也用不到，就挑了一辆让家兄弟赶着回家。识字书加上作坊发的年货，哥俩靠自己还真背不回去，过完年再把车赶回来就好。

    起初程颂还有心制止一积极加班的风气，后来听了黎家弟的劝，明白这些工人真有事有病了自然会请假，没事儿让他们休息也无可去，又不像现代可以逛街看电影休闲一，也就不和休假的安排较劲了，全看个人意愿。但过年，还是多放些天，回家多团聚一段日。

    黎仁诚轻声，中带着不自觉的柔。

    堂屋里，梁文和于家龙凤胎正围在矮桌边上给福利票盖戳，程颂凑过来看了几顺便夸了一通。

    那些绽放在夜空中的烟，像是用尽了力气，为他们照亮了通向未来的路！无比闪亮，无比灿烂！

    后来黎仁诚与家兄弟商定，让他俩帮忙带了一百本识字书，回去分给村中各。每年的三成地租给杜村正，让他用这钱请个读书人去村里，教村民尤其是孩们识字。

    这烟定是从云州买来的，确实不错……

    程颂回家动用了两辆骡车，本来打算雇两个人赶车，王止说他们兄弟赶车稳，与这些骡熟悉，不用程颂再雇人。

    一场绚烂的烟成了宁县城最门的话题, 制造了话题的程小郎君正在清带回青寿的行李。黎仁诚把他确认过的一件件往骡车上搬。

    谢看文！

    “也好, 这几天无事，黎兄也好好歇歇, 初十前我肯定回来了。”

    片刻之后，腹诽结束的县令大人又回到了院中。

    程颂打算小年后再回青寿，这是他穿回大琞的第一个新年，除夕肯定要陪陪祖母，但又不舍得整个年假都见不到黎仁诚，就盘算着和大家一起好好过个小年。

    画砚：少爷，这么盖太了，能行吗？

    “现在烟已经燃起来了，街上来很多百姓，都赶着去观赏呢。”

    见几个孩都把日过得有奔，黎母心安了许多，过年也不惦记回原来的村了。其实她对那村并无多少乡，加上天气冷，儿女们怕她受不了路颠簸，就决定全家留过年了。

    程颂：一次用品，凑合能认就行。

    最早运货是从县城租骡车，他家挣来的运费还要分一分支付租车钱。

    之前二嫂两个儿过来工，说了秋日收成大涨的消息。当初商定收成里的三成归属黎家，只是他们兄弟没料到城工会见到黎仁诚，上没带那么多银钱。便说年后他俩还来工，到时再把钱带来。

    年前年后加起来一共二十天假，吴婶说放得太了。

    小年那天，程颂亲自厨，带着孙大几人折腾了一顿十分丰盛的晚饭。炸都够，撑得一院娃娃个个小肚溜圆。

    “炮？才刚小年谁会燃放如此多的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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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吩咐完，单筠转回了书房。过个小年而已，不知的还以为他考上状元了。

    混在人群中，望着漫天的烟，代州少年们都是满脸的新奇与惊喜。一些已经懂事的孩原本以为被卖掉后没有了家人，这些象征团圆的节日也与自己无关了，本不敢想离开家的第一个小年竟会如此动人。

    黎家现在也不缺这几两银，但毕竟是认真签过租地协议，这钱本就是该收的。

    在现代，程颂所在的城市禁止燃放烟，想放还得跑到远郊。他早就盼着能在家门放放炮了。

    喂养骡不了多少钱，几月来王家兄弟一共挣了七八十两银。全家商量后，用这钱把家里现在租的院买了来，一家人终于在宁有了基。

    “大人，看燃的方位，像是学田。”

    “对，就这么盖，一个戳不要压着另一个，错开位置就行，盖得真好！”

    “无妨，白日过去就好, 搬来搬去的费事。”

    单筠对夫人说。

    后来程颂说采买的任务太重，租车不合算。他钱买了十辆骡车，一变成了主家车，雇了他们兄弟运货，运费还没少给。唯一的叮嘱就是让他们把骡照顾好，多用几年。

    三弟没去私塾, 每日在制糖院跟着小课堂学学识字算术。二弟仁平开后又要去荒地监督建房, 只能趁着过年休息读读书。

    说话间，单筠也走书房，院中自家人也都跟了来，全望向烟燃放的方向，孩们还闹着想要去看。

    换到几月前, 黎仁平未必愿意。了监工后，要记录的事多了，肩上的担也重了, 反倒明白了识字的重要。过年期间补课，还是他主动提的。

    这半年帮着程颂从云州代购，王家兄弟没一个闲着的，人市那边都没人守着了。

    每日上午让少年们识字学算术，午跟着自己一起吃。

    晚上也不闲着，他还会给大家布置作业，一天来把孩们折腾得比没放假还忙碌。但大家一不觉着累，反而过得很充实。晚上沾枕就着，本没力气瞎琢磨。

    炸元宵糕，也不和节日能不能对上，什么麻烦他什么，反正人多不怕吃不完。

    听程颂说要采买年货，问他有没有空，王止痛快应。程颂这里的买卖，啥时候都有空！两天后，就将他要的心鲜果与烟爆竹买了回来。

    前些天云州码彻底封航，王家人也打算好好过个年，不过王止还是隔两天就给秀才院送上几车柴。

    “就是程颂，除了他，哪个有闲钱撑得摆这么大阵仗。回派人给他传话，以后再这么燃放须得提前到衙门报备。”

    【作者有话说】

    黎仁诚说。搬过去费事只是其一, 他还得守着秀才院。画砚都和他说了, 程颂那屋藏了钱，请他一定帮忙照看。

    “好。”

    小剧场2：

    炮价格不菲，但月数万两的小东家一不在乎，决要给自己和孩们整个闹闹的年！

    “去吧，带几个人跟着，莫要跑丢了。”

    送走了程颂画砚，黎仁诚把梁家兄弟的被褥搬到了东屋, 又带着他俩去了自家院。这几日他也没打算休息, 趁着有空, 给两个弟弟再补补功课。

    家兄弟已经知黎家过上了好日，也不再推辞，谢后就驾上骡车回村了。

    上车前, 程颂还在念叨。梁言说不想打扰他家里, 就带着弟弟留在村里, 跟着黎秀才过年。程颂没持，孩想在哪儿都行。

    大琞早有了火药，且烟的制作平也已经很了。程颂还让王止挑好的贵的买，燃放起来那真是足够璀璨也足够响亮。炫丽得大人孩一个个都舍不得眨，像是见到了只能现在梦中的绝场景！

    生病请假还是被动的。小东家说了，要防着把病气传给其他人，严禁带病工。

    作坊放假后，代州少年们也不用上工了。这些孩是被卖掉的，过年也无法回家。怕他们思乡难过，程颂拟定了一缺德的节前安排。

    去青寿早发当日就能回来，程颂便没和他推让，熟悉的人驾车确实更安心。

    程颂力主的逢六休一和八小时工作制一直贯彻不去，工人们总怕休息多了把工作丢了。

    周末了，更新一章轻松的，今天小剧场有。

    “平日大家几乎一天不休，就偶尔生病才舍得请假。过年了，都好好歇歇。”

    小年夜，单筠正在房中看书，突然听到外面阵阵响，像是火炮声。虽然不敢相信会有人攻打宁，但这响声不绝依旧令人不安，还是派了家丁去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