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砚站在程颂侧，听掌柜夸门画卖得好，得特别想和少爷说说，又清楚不能打扰少爷谈话。想去扯人的手不停地扒拉自己衣角，等真看到店的客人名要买门画，他实在压不住快要飞起的嘴角，只得装作犯了鼻，抬起小手来来回回地蹭鼻尖。

    “我也曾与程公一般，想过收集民间良方、兴办医科书院，却最终志向空悬。今日见你如此年纪就有这般兴学的手笔格局。老夫心中，唯有欣赞赏。”

    简单寒暄过后，廖公问起“诚颂书院”的兴办况。听程颂本人介绍多专业办学的想法，廖公面温和，称好，还讲起了多年前的一件往事。

    凌霄书院就是廖阔祖父辞官后创办的。不到三十就考中士，还了京官，廖阔祖父的学问功底自不必说，会因为耿直不于官场，更可观其风骨。

    “当年我辞官后，并未立时返乡，在外游历过两年。途径西南边地一个小镇时，曾因土不服突发疾病。那里连个像样的医馆都没有，还是当地一位老猎替我诊病施了药。”

    “见我？”

    “那有何难，书院明日放假，今日父亲祖父应该都在。”

    ……

    了李记，画砚就不走直线了，溜到程颂边转来转去地念叨。

    程颂几人在斋院等了约半刻，便见到了刚课的的廖阔祖父。

    程颂一愣。

    未谋面时，程颂就畅想过这位创办人的风采，等真见到了前清瘦朗、苍劲古松一般的老人，心不自觉地生了敬意。

    程颂早用余光扫到画砚的小动作，这孩以为自己掩饰得好，殊不知那小肩膀早都颤起来了。

    程颂过来是抱了学习请教的目的，天够得上同行，却被廖阔祖父抬至这个度，还真说不清此刻的受。有被认可的动，被夸奖的惶恐，嗯，还有些微的窃喜。

    他站起再次向廖公施礼，谢老人对自己的赞，自谦的话也说了，只是因为不算擅且略腼腆，说得不多。倒是胆被夸得大了些，很是郑重地对廖公发了邀请，请老人将来去书院给学们讲几堂课。

    程颂以为书院也放假了，想着趁没人去看看环境。

    “走！去看看你的门画，在府城卖得如何。”

    “还没放假？我们这么多人过去会否打扰了？”

    掌柜中的桃符是指联。大琞没有联的概念，凡是过年贴挂在门上，驱邪避灾、祈福迎祥、辞旧迎新的件，都叫桃符。门画与联最为接近，能比联卖得好，足见门画的销。

    程颂看得好笑。

    廖阔痛快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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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院建在城，占地无法与府学相比，教学区就占了大半。后面是山夫办公的厅斋，还有个不算太小的园林。

    凌霄书院离廖家书肆不远，他们到时，学们刚刚上课。不论官学私学，只要了正门，学府中特有的威严就会扑面而来，让人不自觉安静来。

    “是，你的名声，可不止限于宁，这府城中，也是没少传扬。”

    简单参观过后，廖阔把其他人请到一间厅堂休息，让杂役准备了茶糕，他陪着程颂黎仁诚去见自己祖父，章清谢驰和陈卓也跟了去。

    书院如今的山是廖阔父亲，祖父只是偶尔过来授课。他以为今日父亲与祖父都在，到了才知父亲与友人相约外了。

    廖家的凌霄书院是府城最大的私立书院，如何也只是听廖阔讲过，他们还都未去过。如今自己办了书院，程颂自然也对别家书院有了兴趣。

    “少爷，该去廖家书肆了吧？”

    “哎呦，好！卖得可好！比桃符卖得都好！”

    “无妨，祖父早就想见见颂弟了。”

    离开书肆，众人去了最近的九香楼。吃过午饭，程颂问廖阔能不能去他家书院看看。

东家还去学田与程颂谈了个期合作。他买了不少山楂果苗，打算大量植，就为了能争取一个山楂制品的优先供货。程颂同意了，他不会果树，也没工夫钻研，有稳定的原料货源最好。

    书肆掌柜见少东家和程颂都来了，打过招呼没说两句就提到了门画，可着劲夸了一通。

    “痊愈后我问过恩公师从何人，他说那只是民间土方，只靠相传，并无师承。我听过之后便觉十分可惜，如此良方却无明确记载，随时会断了传承。朝廷科举虽有医科，太医局也有教化职责，培养医科学，却是学不到更考不到这些民间古方。”

    外人对廖阔父亲的称呼是“廖山”，尊称其祖父为“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