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兄弟妹五人，二嫁去了邻村，家里的女孩只剩了四妹，明年开满十岁。去年那牙商只买十一二岁的女孩，四妹个又小，没被看上。

    “这上面只有东家的仆，没有哪家的儿。”

    “他们哪用吃这些。”

己儿工钱，咋还要手印？”

    “这些还是和东家另赊了银买的。”

    崔勇对爹娘说。

    “买些盐糖就好，这糕，不如拿钱回来”。

    五娃是儿，夫妻俩多少有些犹豫，可三个儿女都去工，那每年就能送回来九两银，还是合算啊！

    等爹说完，崔勇光一转，先看向他娘。见娘没意外，便心了然，他们应是商量过此事了。

    “五、五娃也去？”

    爹娘还在相互使着，崔勇看着角落里瘦瘦小小、着糕却不敢吃的弟弟妹妹，压了压火气：

    崔勇只吃了一，拆了只分给了大哥和弟弟妹妹，另一只夹到了娘碗里。张樘李江早看崔家日不好，只夹了两筷没什么的，就着路上剩的半罐辣酱吃了两碗杂粮饭。

    “先吃饭，给你炖了。”

    说完，崔勇一样取了一块，到弟弟妹妹手中。

    崔丰没声，摆好饭，又将张樘李江请过来，一起吃了顿晚饭。

    两罐盐糖加起来也得一两多银，崔勇爹娘的脸总算好看了些。

    “那我就都带走，四娃五娃一起。”

    饭后张樘李江先去休息，崔勇把给家里的三两银拿了来。

    三两银不少，不过别人都没回来，崔氏夫妻想着也许儿能多给。见也是三两，便想再要些。

    崔家没钱买，平日想沾荤腥全靠大儿上山打山打野兔。崔丰不是猎，没那么好的本事，家里也买不起弓箭刀犬，也就挖个陷阱猎小野。冬日里难得抓到山，一家人几个月没见过了，就想用这过年呢。

    崔勇没给银，只去车上取来饴糖糕和细盐。

    崔勇倒是猜到了些爹娘的想法，无非是见他今日穿得好又送回了银，想着四妹跟自己去工，能给家里省粮，还能多一个挣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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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先挤过来的男人不乐意。

    “吃吧。”

    “炖就炖了吧”。

    崔爹愣了。

    “炖？你把前天打的山炖了？不是说好了留着过年……”

    崔爹意识，快要说完才停住，搓着手呵呵了两声：

    崔丰走堂屋，对三弟说。

    “是，是，买了就吃吧。那个，三娃你看，你能不能把四娃也带走工？家里实在养不起了，前几天还有牙商来问……”

    ……

    “给四娃五娃的。”

    崔丰比三弟更意外爹娘的打算，家里刚得了三弟的银，哪用得上再卖掉妹妹！明年他辛苦些，再开荒地，总能把日过去啊！

    崔勇娘打开油纸，看着里面的枣糕豆团，咽了。

    邻村得了信儿的也很快来了。发完银，崔勇又简单回应了村邻的好奇，便借疲累将人都请走了。

    他听说过歹毒的贾二夫妻，也见过尽心抚养亲人女的吴婶一家。他爹娘只是最为寻常、被生计磋磨得心渐冷的穷苦人，算不得十分良善，也没有过于恶毒，不过是穷得自私了些。

    崔勇爹娘早等上了，旁人多的时候他们没好多说，好不容易清静了，正想问儿给他们多少钱，忽然闻到院中飘来的香。

    跟着少爷一年多，自己又了小事，再见爹娘，崔勇想法变了很多。

    崔勇娘不乐意了。

    他们曾被牙商说动过，却又想等等自己的消息，看能不能靠卖掉的儿把这关过了。要是自己没送钱回来，四妹兴许真会落牙商手中。

    “没有九两。”

    崔勇抬起。话音不，却字字沉笃，没有人听不清。

    见媳妇还要再说，崔爹皱了眉，扯了她一把，又使了个把话拦了。

    见儿没说话，夫妻俩了几分忐忑。去年三娃跟牙商走后，他们也不是不想，但家里的日实在过不去，真是没办法。后来得了消息，听说儿被卖去了工，也就安了心。一年多过去了，看着前穿着面的儿，当初的那愧疚更是消散得没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