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这的烟火气染着，一个个的睛更亮了，话也更多了，聊得兴，吃得香。

    宴席过半，周伏坐过来与程颂说起了泥的买卖。

    云州超额招工的事他已经听说了，近来宁的作坊也常有人找来想要工，合适的他也都收了。人手多了就多建窑炉增加产量，反正泥也不愁卖，唯一让他犯愁的就是燃料。

    烧制泥需要温，耗费的燃料极大，只靠烧柴自是不够。好在云州码能买到石炭，从去年作坊开张，泥作坊已经耗费了上万斤石炭。

    今年宁这里新建了窑炉，云州的作坊也开建了，周伏担心石炭的供应跟不上。

    程颂听得，之前事太多，他还真忽略这个了。这时的石炭，就是煤的价钱不算太，但开采技术肯定与现代没法比，每年的产量有多少他还真不知。加上天气渐，运送石炭的商船必定要减少，他得赶去订货。

    “正好明日要去王止家赴宴，我与他好好商量一。对了，那些炭粉舅父是如何置的？”

    “炭粉？是说那石炭碎渣？”

    “是。”

    “一同烧了啊，那碎渣还有用？”

    “是，回舅父收集些碎渣留好，过几日我去作坊再说。”

    “好！”

    周伏没多问，外甥一向主意多，他照着准没错。

    ……

    去王家赴的是婚宴，王止四哥这日成亲。

    几个孩也与王家兄弟相熟，程颂把昨日的原班人又都带上了。趁着孩们吃吃喝喝，他与王止聊起了采买石炭的事。

    王止对程颂的事一向上心，平日就十分留意码上的任何动向。程颂一问，他就说了最近石炭的到货况。毕竟买石炭的不止程颂一家，这东西他又用得多，不用叮嘱王止就替他留心了。

    王止所说，就因为这两年他买的石炭太多，云州码来卖炭的商船已经比往年多了，想要多买，只要提前预定应是不难，就怕价钱会有波动。

    一般货买得多价钱应该更低，但石炭是地里的矿藏，近的不够，就得去更远的矿山采买运来。这样一来，运路了，耗费也大了。

    有的矿山所在州府不通运河，分路段需要车陆路转运，其中的脚力与损耗叠加，怕是价钱还会上涨。

    “无事，涨个两成三成也要订。不止泥，制糖酱都要烧火，香气坊那里的消耗更是不小。今年的石炭，翻倍买来也未必够用。”

    燃料的耗费比起作坊挣的银算不上大钱，涨价也得买，总不能真让工人满山砍树去。

    再说山里的树木也不是随意砍的，捡拾枯枝没人，大规模砍伐却是不行。

    在大琞，即便是无主的野山，也不能随意伐木。朝廷有严格的律法限制，建房用的木料多了都要提许可，更别说砍树烧火了。

    说完买石炭，程颂又与王止聊起了另一桩打算。

    算起来，王止算是他的第一个固定合作伙伴。从代买柴、挖土、农活到卖饴糖卖豆，再到如今日日从云州给他采买各类货，他与王止的合作不但一直没停，还愈发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