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止笑着解释。

    “这批是樱桃果酱，今日就开始售卖。”

    这两年，望景楼没少从作坊买腐酱料，酱油更是断断少不得的。别家商皆是卯足了劲维护买主，望景楼的东家却是每逢年节都惦记要给程颂送份节礼，就为了酱油不断货。

    “不是果，是‘果酱’，今年的新货。”

    “嗯……收布的时候，可以将卖布人的来都仔细记。回再来衙门，找房的吏员对一番黄册，看哪些地方一直无人来，再单独派人去递个消息。”

    见车上货不少，他顺手抓起一件备好的麻布外衫上，又唤来两名伙计一同帮忙搬货。

    程颂不知王止又被客商们围住了，争着要买果酱。他领着画砚梁言，刚从知州衙门来，上了回去的骡车。

    两名伙计也各自利落地了一件。这工服是他们这辈一回上的丝绸衣裳，莫说穿得格外仔细，当成传家宝的心思都有。无需掌柜代，几人都早早备好了外衫。这两日但凡打扫铺、搬抬件或是用饭时，总要妥帖地在外面，唯恐沾上丁儿灰渍油污。

    果酱不比酱油腐，想着无非就是加糖熬煮鲜果，望景楼的大厨们也试着了几次。连那贵价的冰糖都买来试了，煮来的果酱却总是差了些滋味，不及童果斋的酸甜适中醇厚匀和。

    说完，王止客气地请几位客人回铺里稍候。

    “这不是童果斋的货？王掌柜，商行里还卖果啊？”

    “少爷，这儿事，让那走街串巷的货郎宣扬一番不就行了？为何还要来衙门送礼？”

    “果酱？”

    “商行开业，送些新品过来，维护一衙门关系也是应当。咱们在宁，逢年过节不也要给县衙备上份礼？至于请衙门帮忙，则是图个‘快’字。云州辖十四县，单靠几个货郎布贩，消息传得慢不说，那些偏远些的村落，他们也未必肯去。衙门里有，咱们给些跑的银，多派几个人，一月之应当就能把消息散遍各了。”

    小罐的樱桃果酱每罐重一斤，卖价一千五百文；五斤装的大罐，则是要价七两银。两车的货刚到商行，当天就卖光了，只唐家酒楼就要去了足足五百斤。

    有些村藏在山沟里，画砚的担心很有可能发生，但只依靠货郎或是他自己安排人手，效率很可能更低。

    罐上那个喜庆的幼童像，大家已经很熟悉了，有人问王止：

    ……

    他们说是暂无要事，来铺里闲坐消遣。程颂猜他们是好奇散客对于衣的看法，以及哪些样式好卖。

    “可那些藏在山沟里的偏远地方，若是差役也偷懒不肯去呢？咱们也无法知晓啊。”

    只能说，在各办法中，安排差役过去虽然也无法保证每个村都能得了信儿，但已是他能想到的上策了。

    今日少爷带着他俩，给知州大人送来好几上品衣和昨晚才到的新鲜樱桃酱，就为了拜托衙门派几名差役，在云州境走一圈，替他散两个消息去。

    樱桃……果酱？？听着就贵！

    事都办妥了，两个孩仍是不大明白。

    程颂礼尚往来，前些天就给望景楼送了两罐樱桃酱的样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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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是云州和宁的宁工坊都在招收女工，二是他这里收购麻布和麻线，价钱与去年云州各布铺的收购价相同。

    程颂轻声。

“穿衣”，已然成了府城上最门的话题，铺里的客人一直络绎不绝，还有几个外地客商，每天都要来商行坐一坐。

    可惜骡车上装的全是陶罐，看那大小，与酱料作坊里所用的相仿。

    听说来了新货，这几人也跟着王止了侧门，想瞧瞧是不是衣到货了。

    “这个确实难以避免。但只要大半地方都能得了消息，剩的，便靠乡邻之间相传罢。能赚钱的事，总是传得很快的。”

    当初在新南村招工时，少爷也寻了衙门帮忙散消息，说是怕百姓不信，以为是骗不敢来。可如今诚颂作坊和少爷的名早都响彻了云州，这么事为何还要找差役帮忙？雇几个货郎、或是让云州城里的布贩去跑一跑不就好了？

    大琞制备果的方法，多以晾晒成果、或是糖渍为饯为主，两者最大的分别就是用糖的多少。不过诚颂作坊一直着酱料的买卖，兴许这“果酱”就与那西红柿的酸甜酱类似，只是不知用的什么果。

    画砚想了想又问。

    听少爷说完，梁言垂想了一，了个补充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