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少爷困得直坠，黎仁诚摸了摸他发——了七八成了。

    程颂一愣，脸上很快浮起几分喜：

    “睡吧。”

    去年程颂与谭大郎约定：每年赠送一万本书籍，支持谭家在肃州开办教学和识字巡讲。听他说已经在肃州城里和辖十五个县城办了六个教学，程颂心中念，真诚地敬了谭大郎一碗豆浆。

    程颂也知京城有丝绸被，说是价，其实得也有差别，一是被面料档次不同，再者就是里面填絮的不同，最贵的自然是絮了丝绵的。

    “不妨事，赶得及。先去宁工坊, 安排被, 夏凉被！”

    画砚：欸？少爷如何猜到的？

    自从搬到书院，他们都是去饭堂解决三餐，饭早成了程颂偶尔的消遣。他又刚回来，谭家兄妹再馋，也不好意思一大早就跑来讨饭。好在书院大师傅得了程颂几分真传，学生饭堂的早饭味也不错。

    京城运来的贡品丝绸可都是级料。程颂打算采买一批上好丝绵填充，把这夏凉被也卖成奢侈品。上品丝绸加上优质丝绵，如何定价他都想好了。

    夫院服与学生们的样式大相同, 皆是青系，只是学生们的颜一些、更耐脏。

    小剧场：

    方才被来去地快要舒服昏迷了，真停说要睡，困意反而退了几分。掀开一半，程颂冲着男朋友张手，迷迷糊糊：

    程颂：乐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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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夏凉被, 听名字就能大概猜到是何件。可被不同衣, 绢被绸被这些档被, 原本就有卖的，他们在京城见过，只是价钱很。

    “那你盯着黎兄的睡袍看什么？”

    程颂洗好脸, 接过画砚递来的衣服问。

    画砚：一幅，少爷，一幅二两！我又不知娄家买走的哪款，五睡裙都给她画了，五幅呢！十两银，打八折！

    程颂：挣什么外快？谁请你作画了？

    “睡吧。”

    “抱着睡。”

    “那倒不用，这睡袍又穿不去，睡前穿那一会儿无甚大用，还不如省了料两件睡裙卖钱。”

    若不是有客人要见, 黎仁诚也不舍得唤他起床。迷迷瞪瞪了房门, 程颂就看到画砚正杵在外间、对着黎兄睡袍发呆。

    “有理！今日就城，去宁工坊。”

    画砚听蒙了, 连刚收拾好床铺的黎仁诚也愣了。

    画砚：谭四娘，她想知那娄员外家买的睡裙是何样式，让我给她画来，一幅二两银。都是旧，我还给她打了折，只收了八两。

    “发什么呆呢？想要回给大传个话, 给你也两件合的。”

    见少爷起了, 画砚去取了院服。昨日那路上奔波沾了不少尘土, 得给少爷换新的。

    “去宁工坊甚啊少爷？昨日不是答应谭家人一同去菜地？”

    “只是觉着有意思，这睡袍比书生袍还要宽大, 都能给我当被了。”

    一床夏凉被，至少要挣八十床布学生厚被！

    画砚小七，梁言梁文，程胜勤学都跟在他俩后，一同好奇着所谓“夏季凉被”能有多薄、多凉？

    画砚：嘿嘿，刚挣了外快。

    菜

    初夏的夜晚算不得多凉，黎仁诚气血足火力壮，这两天自己睡都是只搭块布薄巾。可听小少爷说要抱，他一便弯了嘴角，灭灯烛回到床上，环住了两天不见的心上人：

    夏凉被？

    这“绵”也有讲究。许多号称“丝绵被”的，其实用的都是作坊里的绸布脚料或是缫丝时剔的碎丝、丝。

    程颂：你的外快不都是卖画，这次是谁买了？

听没听懂，对方说一句他就哼哼两声。

    “嗯？”

    在家惦记着早起给祖母请安, 一举一动皆是规矩。回来抱着男朋友，天都透亮了，程颂还睡得呼匀、不知何夕。

    ……

    论起织染印的技艺，北方定是比不得江南细。不过大琞北方的养蚕人家也不少，收购优质丝绵不算费事。去哪采买，买多少，这些都要仔细计划一番，程颂与黎仁诚边走边聊往饭堂走着。

    程颂：……二两银一幅，你收八两，还打折？这不坑大嘛！

    谢看文！

    “京城卖的多是厚实冬被, 不适合夏日铺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