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是如此，不过如今的规矩就是这样，贩运农可以，铁料不可以。”

    彼时盛岐给他解释，说大琞初建时制要严格得多，现在能贩运农，已经是宽松了不少。

    曲湛带着小鱼，小鱼抱着铁锅回来时，一群人还在客栈商量雇人开荒的细节。见石大过来问能不能炒茶，程颂说他去看看。

    “这……这是捂坏了吧？”

    掀开麻布，看着笸箩里棕红的茶叶，石大一脸担忧地看向程颂。虽说这制茶的法是恩公教的，但真要坏了，他也愧疚得很。

    其他人也都围在桌边，盯着那成一团的茶叶，心里生同样的猜测。他们以前只见过制好的茶叶，颜都是偏的绿。前这些，颜着实奇怪，不过气味闻起来倒是还好。

    “呃……应该，应该没事。锅都来了，那就炒吧！”

    小少爷挠了挠额角，语气中透着隐隐的心虚。

    他只看过一次制茶，还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发酵的时间大概还记得，颜瞧着也差不多，气味的话……好像没馊就没事，据说馊了也能抢救一，但那就不是他能理的了。趁着没馊，赶炒吧！

    “大火没事……嗯，差不多，不行，再翻翻再翻翻。”

    “哎，好！”

    客栈的厨房里，满满当当挤了一屋人。

    石大从没试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炒茶，旁边还站了个空有理论的恩公，时不时地指两句，搅得他心里愈发没底。

    “还不行吗少爷？茶叶都黑了。”

    画砚苦着一张小脸问。哪家的茶叶是黑不溜秋的啊？？

    小少爷怕不敢上手，让石大了茶叶，他捻了捻，又凑近闻了闻，这才貌似地了：

    “好了，锅吧！”

    程颂的茶叶，大家都吃过，也知那黑黑的料汤里搁了茶叶。不过大伙儿一直以为，那黑是酱油的功劳。

    “原来这茶叶也是黑、黑的？”

    盛岐的话音在末尾拐了个弯，显然还没拿准，这茶叶的黑是理应如此，还是糊了。

    “没糊，烧泡茶！”

    小少爷拍板发话。

    客栈里只有陶碗，为了看清楚茶，程颂特意让人卸车，从行李中拆一箱白瓷碗来。

    白瓷碗摆了一排，程颂向伙计借来茶勺，向每个碗中放了三两个叶片，抠抠索索的，看得盛岐直撇嘴。小少爷权当没看见。

    冲，原本卷曲的黑褐叶片在中缓缓舒展，一从未闻过的异香猛地腾起，夹着甜丝丝地味直往鼻里钻。

    随着茶香一同泛起的，还有逐渐泛琥珀的茶汤，与平日见惯的青绿截然不同。

    “红的欸！”

    画砚凑到碗边，大惊小怪地嚷嚷。

    梁文个太小，扒着桌边也看不见。梁言扶着碗边，把茶碗轻轻推到弟弟跟前。

    “只看，别喝，小心！”

    梁文，睛盯着越来越红的茶汤：

    “好看！”

    石大不怕，捧着茶碗看了半天，想不到茶叶还能炒这般颜。

    “公，这，这能喝吗？”

    “能喝，不嘴了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