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万。”

    谭大郎说，说完又补了句：

    “在籍。”

    程颂还没来得及细问，走在前面的画砚一回了。

    宰？宰什么？中午吃吗？

    路上人多，程颂让画砚小七走在前面。两个孩到了新地方，看哪都新鲜，别的没留意，就听见一句宰。

    不过少爷正说话呢，画砚并未开打扰，只悄悄和弟弟说起了小话。

    肃州羊好吃，不过，今日吃也行！他俩都不挑！

    在籍十一万，那就是还有黑的意思呗？可这么大一个肃州，在籍人居然才十一万？

    “谭大哥的意思是，肃州不在籍的人不少？”

    程颂没留意两个孩嘀咕什么，继续问。

    “是。”

    谭大郎应。

    “不在籍的可比在籍的多得多。”

    嗯？？？

    黑比白还多？？

    程颂被惊了三连问。

    “比白还多的黑，从何来的？这么多人为何不编？官府为何不查啊？”

    “人的来就多了，有西边的胡人、因灾避祸逃来的难民、居住在寺院庙宇的隐，对了，还有些是军家眷。”

    黑的来源类别不少，谭大郎边走边说，只拣了几个占比大的说了。边境这里，风险大，机会也多，在这里置产却未落的商人也不少，还有逃犯。不过那些数量不大，比不了他刚说过的几。

    至于为何不编，官府也不查，那原因可就多了。

    程颂不嫌多，放慢了脚步，很是耐心地听谭大郎继续讲述。

    “有些，像是我刚说的，远离府城县城的那些村，不编，也就不纳赋税、不服徭役。”

    说到这些，谭大郎的语气也透了几分怜悯。

    “不过这些村，村民多是逃来的胡人、民，原本就没有籍。村也都是他们自己建的，只是从地域上说，归属肃州。官府若是来收税，他们就说没钱，抱团对抗收税的差役，甚至会爆发一些冲突。

    “总归人数不算太多，住得又远，纠集大批官差过去缴税也不值得。官府缴几次无果，索就当没有这些人了。”

    前方已经看到了牙行。见程颂还是一脸好奇，谭大郎索站住，把这里的弯弯绕给他讲透：

    “至于官府为何不查……之前的几任肃州知州，就算没有连青县令贪得那般狠毒，也说不上多清廉。”

    “那些不编的百姓，除了居住偏远不易收税的，其他人的税钱还是要的。就因为没有籍，他们的税钱，自然不用上缴国库。都被地方官员留了。”

    留了就是昧了，这不用谭大郎再解释。至于为何多年来朝廷都没察觉，自然是无人上报举告，不是害怕惹事上，就是知的官吏都收了银。

    “这西边，新鲜事可真多！”

    画砚叹。

    旁边的小七跟着慢慢。

    他俩从少爷和谭大郎停就凑过来听了，倒也懂了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