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着远时，只能看到山上郁郁葱葱的密林。赶到近，才能看到有些地方已经稀疏了不少。靠近山脚的地方，被砍过的痕迹更加明显。

    画砚转到程颂边，拧着小眉问：

    画砚：少爷，药卖不动！

    看得神，程颂没留意画砚问自己，还是被黎仁诚轻轻拍了一后背才回神。他收回目光，回：

    北境与这里相隔遥远，扑空也不算意外。离开军营，他们赶车去了不远的山林。

    樊氏哪里肯要，但推不过程颂，只能收。

    两掺和着买，就是为了应对可能遇到的查验。谭大郎还告诉程颂，像他这样买货的商人很多，程颂要是想要青盐，他也可以帮忙买。

    程颂：卖不动就先留着，坏不了。

    画砚：不能想想办法吗？

    从云州发后，但凡有驻军的地方，他们都去找去打听，没有项峰的任何消息。

    盛岐说没有消息也好：

    剩的药先不卖了，天清酒都卖给了临西城外的酒楼。榷场严禁卖酒，谭家以前没过酒生意，发时谭大郎也没想起来。好在天清酒名不小，临西这里货源很少，不用去鬼市寻卖家，酒楼给的价钱就不错。

    ……

    听说驻军附近有山密林，楚知问说想跟去寻一寻草药。这一跟响了冲锋号似的，画砚为首的一串孩都想跟着去，没开的只有最不惧上山的小鱼。

    程颂听过还是拒绝了，说自己已有打算。

    不是害怕惶恐，而是人绷了太久，突然松了来，抑制不住地颤抖。

    刚刚获救，程颂理解樊氏一时不好决定，距离回到肃州至少还得五六天，不急。

    程颂正望着不远的山坡，那里有一沟，从半山腰一直拖到山脚。沟底落满了碎石和碎木屑，两侧的土翻着，草被压得东倒西歪，一看就是拖拽过重留的痕迹。

    “少爷，咱们在路上见过的那些，就是从这里砍的？”

    衣、绢加上烧烤料，赚了不到六万两。买买买药材，了五千多。调料程颂没买，榷场里的和谭大郎卖给他的没什么区别，这利还是让给谭家人了。谭大郎也没瞒程颂，告诉他自己的货源中只有三成是榷场官市买来的，其余都是低价买来的鬼市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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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颂：什么办法？

    其余的那些程颂也看不好坏，樊氏说没有特别贵重的，最贵的不过一二百两银。朱牙人也帮忙估了估价钱，没往了要，一午就都卖去了，换回来八百三十两银。

    不用买货卖货了，但还要在临西多留一天。程颂托了盛岐领路，要去一趟甘凉边军的驻扎地，打听项峰的落。

    程颂把银都给了樊氏。当初的代州少年都还是孩，自己收留他们是应当。樊氏一家母亲还在，还是让他们自己作主为好。

    客栈到军营不过十里路，半个时辰就到了。这里不能参观，只有程颂黎仁诚和盛岐夕九过去了。凭着他俩的牙牌，打听个消息还不算难事。

    “要是无可去，可以先随商队同去肃州。这些银也够你们一家买个宅生活了，要是也不想留在肃州，就再打算。”

    【作者有话说】

    程颂：寻常的海报不好使，得有特的。

    晚上回到客栈，程颂盘了一这一趟的收获。

    小剧场：

    遗留的树桩参差不齐地立着，不少都是比腰还的大树桩。断面上已经了青苔，看着有些年了。往上看也有新茬的，木屑还没被雨泡烂，散地堆在树边上。走得近了，还能闻到一淡淡的草木苦香。

    守门的士卒很快找来一位文吏，手里还捧着本厚厚的册。他把程颂他们请门房，翻遍了册也没找到项峰的名字。

    话虽别扭，但是有理，程颂完全同意。

    谢看文！

    打从丈夫被抓，她和三个孩就陷了颠沛离的恐慌，连续数月吃不饱睡不好，只靠着为母亲的一气撑。短短半日，一家人不但恢复了自由，还有了活命钱。握着手里的一包银银票，樊氏又红了眶，手也微微发颤。

    去就去吧，就当秋游了。

    画砚：嗯……也画个海报？

样。都是曾经在自己房间摆着的，家没了，就留个摆件当作念想吧。

    “应该是。”

    “两年的死亡名单上都没他，各地协查的逃兵中也没有，这人应该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