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砚：那人画就算有特？

    程颂：……算是吧。

    画砚：那再画个人卖药啊！

    程颂：人画怎么卖药？？

    画砚：画里人穿那么少，不得着凉闹病吗？闹病了不得吃药？

    程颂……

    科普

    比起画砚天就要叨叨一封, 程颂与严昭的通信要不规则得多。无事的时候可能一个月就一两封，有事则密集得多。

    最近这半个多月，他给太去了三次信。第一次说的是生意上的事, 同时举报了连青县令的贪腐。前两天刚送走的那封, 说的是青盐的事。夹在中间的, 就是一篇发自肺腑的环保建言。

    建言写得，还费劲。

    严昭是个心里装着百姓的太，但他也是个皇，祖辈起就过上了金尊玉贵的生活。有些东西你给他讲透了, 他应该能理解, 但程颂不能讲透。

    明面上, 送京城的木，大半都是为了皇家御用。修皇、修皇陵、修太庙等等等等。用“环境保护靠大家”劝谏皇室成员, 肯定是不够也不行。就算严昭愿意听他的，那些熟谙拍法的大臣也能列百八十个理由给他驳回来。而且很可能第一个不乐意的, 就是皇帝本人。

    堂堂大琞，还差那几棵木？砍完了，来年雨一发，新芽自会再生。天循环一向如此, 哪用他一个小小县男杞人忧天？

    为了‘惜草木’而废祖宗之业？传去, 天人必定要笑话皇帝不孝不敬！

    那些大的工事, 都是早早定好用料, 差一就要停工。你程颂说少砍几棵, 那停工甚至无法完工的损失责任, 谁来担？

    这封信的第一版通篇尽是只顾大局的展望未来，写信的时候程颂真真是满心的痛惜，但写完之后他就意识到了不对。

    受过两世教育, 他学到的很多东西是相通的，却也有不少相悖的。比如这天到底是百姓的，还是皇帝家的……

    黎仁诚当时还在连青，程颂找人用快把信送了过去，两天半后，他收到了男朋友的修订版。

    原本还能再快些，多费的半天是黎仁诚在尝试理解和推演程颂提到的所谓“土失”会导致的严重后果。

    他还记得幼年时就在甘凉见过有人砍伐木，但若不是这人写了，直到今日他也不会认为这会是件遗祸孙的大事。但颂弟信中所说很是合理，即便有些“现象”自己没见识过，他也相信都是真的。

    保护树木和甘凉的土地很有必要，但建言不能这么写，否则很可能砍树的问题无法解决，颂弟自己却会先惹上麻烦。

    斟酌之后，他收起程颂的信，重写了一封。

    想要保住这些古树不再被滥伐，不能从“教育”皇帝开始，而是要借朝廷尤其皇室的力量，一步步实现。第一篇建议，就从严打“私盗滥伐”手……

    滥砍滥伐的坏程颂与众人说得不多，盛岐以为他关心的私盗过于猖獗，说这一带的树木应该都是采造务砍的。

    “这里距离军营太近，那些私盗滥伐的不敢来。”

    程颂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不论谁砍的，前这些断的木桩，与当初在源河边看到木船，都看得他心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