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富说肃州城他家土地最多，程颂还以为得几万亩呢！不过比起其他本地富，确实不少了。谭家的土地在肃州算中上，也才两千亩上。

    “那他家的地什么人着？佃还是他家家仆？”

    程颂又问。

    “家仆没有几个，有也是事。多半都是佃在地。那些田地很多就是从农手里买来的，那些人卖了地也没有其它营生，只能继续给富家地。”

    “卖了田地再给买地的人工？这样比自己地合算？”

    程胜一直认真听着。青寿家里也有农庄，但他从没去过，更没接过农庄的佃。被哥哥接到学田后，他与农、佃的接才多起来。他记得吴婶说过，像县学那样与佃五五分成的很少，多数地主就是了税钱才给佃三成多，忙活一年本剩不什么。

    李二郎轻叹一声：

    “说不上合算。给衙门税，给主家租，均是勉糊。”

    “那为何要卖地呢？”

    “多是家里遇了难，或是赶上灾年没了收成，只能卖了。”

    李二郎说。

    这些在连青他们已经听说过，谭大郎也讲过肃州耕不易，抛荒逃难的都有不少，留来的也只能凑合度日。

    见程颂一直打听秦家田地，李二郎犹豫着劝了句：

    “秦老爷家的地，比牧场的差远了。少爷要是买地，还是多问几家。”

    买地？他家少爷哪还有钱买地？！画砚暗暗撇嘴。

    “多谢李大哥提醒！”

    程颂拱手谢。他没打算买秦家田地，只是那秦老爷看着不像死心的，自己也不能一直被动，总要多问问对方况，至少到心里有数。

    临近午时，再坐去怕冯氏要他们的饭了，而且要打听的也都问完了，留了另外一半鲜果，程颂他们起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又想起个事：

    “李大哥家只有一本识字书？”

    李二郎：

    “是，那书要二百文一本，家里有一本就够用。”

    他不知识字书也是前的东家刊印的，更不知教学就是程颂首创的，话说得很直白。

    程颂，向李二郎告辞。

    “二百文一本，还是贵了。”

    拐巷，程颂轻叹了句。

    “在云州不算贵，肃州这里的百姓工钱低，不论田工，一年能挣十两银的人家并不多，书籍的价钱就显着了。”

    黎仁诚说。

    云州的话本多是一两银，备考科举的书籍二两银起步，识字书定价二百文，说是不，但架不住这里百姓太穷。

    程颂也明白，别的不说。他给云州修路工人定的工钱是一日一百五十文，跟他来肃州的脚夫一天一百八十文。他在连青和肃州招工，工钱只有五十文。并不是不舍得多给，而是这里原本的工钱太低，农忙最累的时候也就一天三十文，一顿饭。他要给到一百五，怕是会搅了整个州府的用工市场。而且工钱了，顺带着其它东西的价钱也要涨，那些挣不到工钱的百姓很可能会被迫陷困境。

    一个地方的经济想要良发展，不能靠一个土豪突然来搅局。若是他能在这里多办一些能久的作坊，倒是可以适当提工钱，那也得一步步来。

    ……

    临近晚饭，知州衙门来人，通知程颂明日一早会有三百驻军在城外集合，听他的安排修路。

    六百驻军来三百？还真是一半。不过一半也不少了，总不能把军营搬空了，程颂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