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指挥使是役兵首领？”

    程颂轻嘶一声，心领神会：

    “是我考虑不周。那边准备的是午饭……”

    张勇双手垂了一半, 神依旧：

    几个孩凑在少爷后面, 压着声音嘀咕。

 画砚：嗯，就赞扬少爷的善行啊！又修路又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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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还未大亮，不过也能看桌案上的面团比他们常吃的白了不少，张勇的脸也缓来几分。

    程胜记起沈夫说过这些。

    “哦！”

    “抓贼的是巡检司。知州派来修路的是役兵，都驻扎在城外。有专门修路的、修城的、屯田的。”

    摊一个月的利也差不多七八两，但程颂可是包了材炭火，他们只需带着家伙什儿活，算来比自己摊至少能多挣一倍，两个摊主自然兴。昨晚得了消息，都是早上城门一开就过来了，这会儿正忙着和面呢。中午好几百人吃饭，得早早开始准备。

    三百人分了十五个小队，他们负责吃，程颂安排人跟着结账。

    他刚才那句纯是胡说。军营里多数时候都是两顿饭，赶上缺粮，还得凑合一顿稀的。早饭更是有任务的时候才给，也就是一碗陈米稀粥。

    程颂拱手。这指挥使形, 带队过来时步伐矫健, 看着就像会修路的！只是说话的语气了些, 似是透着几分不满。

    到底是不愿活儿还是怕不给饱饭？程颂眨了眨，灵光忽闪：

    “驻军不都是抓贼的？”

    修路开始得过于仓促。驻军的营寨离着城门不过二里, 从这里开始修路更便利。好在初到肃州时他就定制了二十多大铁锅，原来是为开作坊办学准备的，正好先用来给工人和兵士饭。

    程颂：偷偷给自己省钱的善行？

    甭他们是不是故意没吃想多坑自己一顿，程颂都不会同意饿肚活。

    画砚带着小七负责两队，一个包摊一个汤饼摊，掺和着上饭。

    “还有路桥军？”

    前任知州是个贪的，拖欠粮草是常事。要不是还有几十亩屯田，兵士们早跑光了。新来的常大人倒是还行，不新的陈的，至少每月能把粮时送来。要不是如此，这突来的修路任务他们都不想接。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活儿？

    “怕耽搁修路，一早就发了，未曾吃过早饭。”

    “午饭也行，先活，中午再吃。”

    张勇又了半分。

    “张指挥好！辛苦各位了！”

    汤饼还好，包只要上了桌，就跟遭了蝗虫似的，瞬间就光了。画砚跟着少爷，没少见过工人吃饭，活儿累了吃得多也正常，可他们还没活儿呢，为何跟饿了三天似的？！

    “能吃饱就行！”

    嫌辛苦，不愿意来？

    路桥军

    他后跟着三百兵士，看年纪多是二三十岁，一个个量倒是不低, 肩膀也够宽, 腰间的草绳扎着, 能看腰都很细。脸上的气却不算好，没有几分血, 只有睛还算清亮，能透几分气神。

    一个三十来岁、皂短袍的中年汉冲着程颂抱拳：

    不过现在早饭肯定来不及，好在城门外都有不少铺摊，买饭吃饭都方便。

    知州的调令是让六百驻军全过来帮忙，修建西城门到牧场的官。除了过往商旅，肃州百姓很少往西边去，那路修不修没什么所谓。城还有不少破烂的土路，也没见衙门安排修整。这任务看着就奇怪，都指挥使担心知州衙门藏了什么私心，寻了借只派了一半人过来，打算看看况再说。

    大厨不好找, 程颂找了城里两个面得不错的摊，整个包，让他们带着所有用，最近就来城外工地饭，一个月八两银。

    张勇咳了声，调门稍降：

    “军士们吃过早饭了吗？”

    梁言轻轻：

    ……

    “对，沈夫讲过，南方还有治河的。”

    “依调令所说, 修路期间的饭, 由县男负责？”

    画砚：那不顺带嘛……

    程颂指了指远正在搭砌的灶台。

    “在路桥军指挥使张勇，奉州府之命，带弟兄们来修路。”

    次日一早, 城门外。

    “首领是都指挥使, 张指挥应是他手的。”

    听县男说先安排他们吃饭，张指挥张了张嘴，还是把推拒咽了回去，怕真把早饭给客气没了。

    “是！张指挥请放心, 保证让各位军士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