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州。

    不舍得钱的也有。从废矿负重走到收购需要两个时辰，坐车最多省大半个时辰，但无论坐车还是徒步，每天最多都是运送两趟，宁肯背着空竹筐小跑过去的也不在少数。

    去年他和队一起画过门画，已经熟悉这个风格了。只是他现在还兼了玩坊的小事, 不再只是安静地自己画画，还要检查别人画的是不是合格。

    最近来送灰石的人一天比一天多，有些是从很远的村走了好几天路赶来的。他们没有推车，只能靠挑担背筐。

    梁言：那我也写，等少爷回来，也给他看！

    小七小鱼和画砚商量了一，又从牧场调来十几匹，从城里买了不带车厢的车，为废矿和收购的运输车。

    “那不行，都用车运了，百姓去哪儿挣钱？”

    把人送到废矿，车再空车返回，准备运送一趟。

    饭棚铺的生意越来越好，冯氏何氏离开后，他们又找了好几个活利索的妇人帮忙，其中就有刚办籍的黑。

    运输车只运人，不送灰石。百姓可以从收购搭乘车去废矿，一人一次一文钱。能把背筐抱在怀里的就不用多收钱，单独占地方的一个筐也是一文钱。想把推车也运过去的，一次五文钱。

    画砚：要记，少爷说了，写日记，兴的、不兴的都能记，不拘写什么。重不重要别人说了不算，自己想记就行。

    梁文还没醒透，手里抓着哥哥刚给自己的包, 啃包的时候都快合上了。哥哥说让他多睡会儿, 但今天哥哥要去牧场, 晚上才能回来，他想跟着一起去。困也不怕，一会儿上了车还能睡！

    黎仁安起得最早, 早饭都快吃完了。他每日都要去玩坊, 和大家一起给泥塑玩上。木夫走前赶制了不少模, 不过少爷代了, 第一批优先制作喜庆可风格的小老鼠。明年是鼠年，这几样过年一定好卖。

    梁言：这日记，是给自己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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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输车一推就很受迎。一筐灰石最少五六十斤，背过来能卖五六文，一文钱坐车过去，能歇歇还能为一趟争取儿时间，肯钱坐车的人越来越多。

    这些人比城里的百姓还要穷困，每日忙完了就在城外村里借宿。去连青办事前，少爷就让人在铺支了大锅，用炒过的荞麦煮，又从城里的摊铺定了杂粮菜饼。凡是送来灰石的百姓，除了每十斤灰石换一文钱，还能领一个菜饼。二十斤就领两个，荞麦煮的可以随便喝。

    张勇看他们安排了车，问画砚为何不直接用车运灰石，就算车数量少，回程的时候装上一些也好啊。

    桌上还有个打着哈欠过来的的就是勤学, 不过再困也不耽误吃, 对面梁文一个包还没吃完，他都抄起第三个了。这几日他和二少爷在牧场的香料坊, 负责安排生产和货。烧烤料在临西很受迎，有多少卖多少, 就是原料多少有跟不上。

    梁言：这也要记？不是都写重要的？

    程胜也比在青寿家里吃饭快了不少，若是被爹娘看到了，怕要挨说。第一次独立替哥哥着一间作坊，他尽力到有些张。香料坊的生意好得奇, 这几日又招了十多个少年工人。他总怕自己忙中了岔。一边吃饭, 脑里还在盘算今日谭家能不能多送些原料过来。

    画砚当时给张勇解释。

    宁书院里有共用的板车，南北新村和各个作坊之间也有免费的班车。最初安排车时，他们还想过要不要免费坐，但如今每日运送灰石的有好几百人，车才十几辆，匹还要休息，满足不了免费搭乘所有人，万一拥挤起来还容易危险。

    画砚：对，给自己看。也不对，我的日记肯定要给少爷看。这些日他不在，我得记得仔细些，少爷回来肯定想知咱们都了什么。对了，梁文今日摔跤破手了，也得记。

    梁言给弟弟的豆浆碗里加了半勺冰糖，哄着他都喝了, 自己才开始吃早饭。

    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孩们就都围坐一桌吃上早饭了。

    围宅（上）

    小七还坐在画砚边吃饭，吃过饭他就不能跟着队了，要和小鱼一起去城外。分拣小队、灰石收购和相邻的饭棚铺都是他俩在着。

    画砚：少爷教的，让我把每日的事都记来，说等大了再看有意思。

    谭家介绍了两个识字会算账的伙计，能帮忙给送灰石的百姓称重算钱。这两都加了人手，要不两个孩还真忙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