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颂犹豫了一会儿也了。他看了饭棚里的大灶，对梁言说：

    “回再加个灶，煮上姜汤，加些沙糖一起煮。”

    姜茶便宜，加上糖就贵了，不过云州带来的近万斤冰糖沙糖都还没卖，各作坊和铺的消耗也不大，不用钱买，成本增加不了多少。

    梁言应，掏小本本记好。今晚回去就要把材料都买好，明日开始提供甜姜汤。

    灰石收购还要继续，但分拣小队必须撤了。把年龄放宽到十二岁后，小队人数已经扩充到了六七十。小队员们也严格照要求，工作时会好面罩——就是作坊发的一块细麻布。但他们没有帽更没有手，穿得多的也就两层单衣。甘凉的秋末冬初又冷又，一整天就在外面挑拣冷冰冰的灰石，就算能喝到不要钱的荞麦茶，也挡不住小手上裂开了一。

    听说分拣活动要暂停，小队员们都蒙了，傻愣愣地看着东家公。

    他们不像当初佃农村的采摘小队，日日与程颂黎仁诚在一起，熟悉得什么话都敢说。前的俊俏公再亲切随和，那也是东家，人家说要停工，他们就只能离开。

    土儿好歹和程颂说过两次话，壮着胆问了句：

    “那……那东家，今天的活儿还吗？”

    “今天？”

    程颂看了看已经堆在那里等待分拣的灰石。

    “那就再半天，午饭过后就工。”

    虽然了面罩，裹着灰石渣的西北风还是威力劲，把小童工们得灰土脸的。听到只能再吃一顿午饭就要工，一个个都跟小可怜似的，低哀悼起自己即将逝去的工钱……和饱饭。

    程颂看得心酸又好笑，清了嗓继续：

    “回去与你们爹娘商量一，愿意继续工的，明日辰时两刻，还是在这集合。男孩去牧场活儿，女孩去城里的酱料坊。对了，牧场离着远，晚上要住在那边，休沐才能回家，你们得和家里说清楚。工钱以后就月算，一个月三百文，得好还能涨。”

    牧场现在有三个作坊，印坊、玩坊和香料坊，工钱都是八百文起步。城里的女工作坊也是一样，但前这些孩太小，作坊里的活儿又比分拣灰石复杂，不论被分到哪都要一教，起步工钱也就低一些。

    他们还能继续活儿啊！去牧场？那不就是换个地方，它在哪儿，有工钱就行！！

    确认了还能挣钱吃饭，刚还皱成团的一张张小脸又都洋溢起来，攥着小拳跑回去活了。

    土儿和娃跑了一半，不知说了儿什么，又转跑回来了，眨着睛，有话想问却又一脸的不好意思。

    “怎么了？怕家里不让你们去牧场？”

    程颂猜。

    “不，不是。”

    俩孩摇摇，你推我我推你，还是八岁的土儿先开了：

    “东家，一个月三百文，一天是多少钱啊？”

    程颂……

    边都是伶俐孩，惯得小少爷忽略了前是一支全新的文盲小队。暗暗叹了气，他把孩们重新喊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