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毕竟就是个民……”

    还算识相，葛伯脸稍霁，但心里仍不痛快。想着刚刚听到的那些，没金饰人家照样卖得红火，他家想看看样式，还得靠抢。

    葛伯再次拿起茶盏，哼了声：“不答应？一个二十多岁还没嫁去的女人，能有人提亲就该知足。何况是吕家？我们去提亲，已是她家莫大的面！”

    家：“回老爷，宁工坊如今的新品，不是程颂在。是一个女掌柜，姓黎，叫黎仁宁。去打听的人回来说，绢饰品，还有后的绢帕，都是这掌柜带着女工们想来的。”

    几个小少年完自己的功课，也会帮着少爷/哥哥一同检查校对。

    “不成正好。”

    肃州。

    “不是说程颂去了肃州，为何宁工坊还是新品不断？”

    家：“宁工坊确实听了话，年节装没敢用金。”

    “你娘家是不是有个不成的表侄？二十五了还没说上亲的那个。”

    “民还能掌个挣钱的宁工坊，亏不了那吕杰。”

    看夫人也有几分犹豫，葛伯缓了语气又：“明媒正娶，把规矩都全了，她嫁过来，有吕家养着，不用抛面，她该激才是。”

    说完，葛伯垂开始品茶。葛夫人也没再开。

    临近腊月，河上冻，牧场里还在开工的只剩了几间少年作坊，新招的佃过了年才会搬来牧场，役兵也被张勇带去连青挖矿了。

    家迟疑了，问：“老爷，万一……万一那黎仁宁不答应？”

    “二十，还未婚？”

    “没有金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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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答：“黎家是民，黎仁宁的兄弟就是与程颂十分要好的黎仁诚，应该要参加明年的乡试。”

    “老爷，盛楼那宁工坊的‘仙源贺’，夫人让人抢到了一。”

    葛夫人一愣：“老爷说的是吕杰？他是不成，可……”

    看过了 “地力与料”，程胜正在细看“与田”。看到不明白的，他问程颂：“哥哥，‘梯田’既然是在山上开的田，那不就是山田？”

    “是。”

    云州和肃州都有梯田，只是远不如南方普遍，叫法也不是梯田，而是更直观的山田。当初程颂也考虑过把梯田换成山田，但又觉得还是梯田更合适。

    他打开锦盒。正中间叠放着两方绢帕，料不错，上面绣的不知是什么。绢帕上方是一枚玉簪，雕工细，样与绢帕上的很相似。

    葛伯淡淡：“成的人家，也未必肯娶一个抛面买卖的女人。”

葛伯没凑去参与，但心里记了。回到府中，刚换了便服坐，茶盏都没端起来，家便捧着个锦盒来了，后跟着葛夫人，两人脸上都有些古怪。

    这两年程颂的名字时不时就要在京城传一阵，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了。他那些铺作坊，最赚钱的应该就是宁工坊。等黎仁宁嫁过来，那宁工坊的生意必定一落千丈。

    这几天，除了生意上的事，程院都在改编教材，为自己的教育事业呕心沥血。

    一个二十多岁的平民百姓，确实不上吕家，不过看在她有些能当嫁妆的巧思，这门婚事倒也不算委屈吕家。

    家不敢再多说，低应。

    葛伯转向家：“过了年，运河一通航，就派人去云州提亲。一个民的女，能嫁到吕家已是攀。提亲的时候一吕家与咱们的关系，她兄弟要科举，自会知轻重。”

    “宁工坊的掌柜是女？多大年纪？可是那程颂的辈亲眷？”

    葛夫人还是皱着眉说了句。

    宁工坊？盛楼新货？葛伯眉一皱。

    葛伯没说话，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等茶盏放时，心里已有了盘算。

    家将锦盒放在桌上。

    “黎仁宁不是程颂亲戚，是名二十的年轻女，尚未婚。”

    葛夫人惊讶地挑了挑眉。她只听说家中珠宝行生意被宁工坊抢了风，还真不知掌柜是女，还如此年轻。

    葛夫人明白了丈夫意思，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她娘家兄弟也还有官的，但职位品级都比不了自家老爷，反对也没用。

    ……

    他没再看锦盒，问家：

    一旁的葛夫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