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去，也昏昏的，就在心里盼着阿赶快骂完，让娘回来。可今天不知怎的，阿特别能骂，娘也和平日不大一样，没有一直静静听着，突然和阿争了起来。

    见阿抓了扫帚打娘，她吓坏了，脑也不乎了，炕就跑了去。

    她不想让阿娘被打，冲过去想拦住阿，但不知怎的自己就被甩去了，也磕了……

    “那到底是为啥呀？咋就吵起来还把孩伤了？不是说最近好些了，都不动手了？”

    何氏听得着急，追问。

    田三娘抬起看向何氏，又转过看了看脸上同样浮着关心的小东家，开：“他们，他们让我去外面说，就说是东家让我住在作坊的，为了赶工挣钱，不让回家。我不愿说瞎话，说这事与东家无关，就是我没地方去，就吵起来了。”

    说是吵，其实就是田三娘拒绝了公婆的要求，没说两句就被打了，再然后孩就跑来了。

    何氏啊了声，一脸的惊讶不解：“不是，你那婆婆还真有脸啊！那她这也说不通啊，把你留在作坊活不让回家，那蝉儿呢？孩怎么也在外？”

    对啊，孩怎么解释？其他人也正想问呢。梁文都探着小脑瓜盯着田三娘，小表认真地和平日里听哥哥讲故事一般无二。

    田三娘垂，无奈轻呵：“就说蝉儿是背着爷，自己偷跑来的。”

    片刻的安静后，谭四娘先开了，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这老太婆的话，编得还圆。”

    说完，她问程颂怎么办。这事明显没完，田三娘带着女儿跑来治伤。刚刚在医馆，她婆家人都没来，没人关心孩不说，肯定还在家等着田三娘回去继续她呢。

    程颂没回谭四娘，就着何氏的话追问了句：“最近好些了是何意？你们母女经常被打吗？”

    画砚和少爷想一块儿了，也正想问呢。

    “也不是三天两地打。”

    何氏把话接过来，她倒是知一：“就是那家人嫌弃三娘生的是女儿，一直没给过好脸。她刚生完孩，月里都没怎么歇，活儿全了，骂也没少挨，亏了底，后就再没怀上。蝉儿也跟着受罪，啥好的也吃不着。那家人都偏疼老大家的孙，别说果零嘴，能混饱饭就不错了。最近好些也就是少骂几句，看在她了作坊，能挣工钱的份上。”

    饱饭都吃不上，怪不得大夫说这孩底太亏。

    “那她男人也不？”

    谭四娘问何氏。

    “她家那男人，就知喝酒耍钱，啥也指望不上。”

    何氏回。

    怪不得早上那两人上一酒气，不过听何氏的话，她像是对田三娘家的况很了解。程颂问何氏，她们以前就认识？

    “说不上认识”。

    何氏说：“不过她家离我家不算远，偶尔也能见到，多少听过一些。要说熟悉，还是到了作坊以后。”

    程颂，这时候的邻里之间，就算不认识也能说不少家里短，算不得奇怪。听何氏说完，他又问田三娘的打算。

    刚刚谭四娘说得不错，她回家之后肯定是要面对麻烦。

    田三娘看着缠在女儿额的细布，想着大夫说的孩亏得想补都难，她咬了咬嘴：“大不了，大不了就让他家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