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答。

    “吃了药好些了吗？”

    “好，好多了，清风山庄的大夫医术好。去别看，吃了两三年的药也不见好，这里几副药去，我娘就说好多了。”

    说完，男人拿过陶碗又去取了。

    生病的果然就是那妇人，程颂暗。不过这副样要都算好多了，以前怕是病得厉害。

    他们说话时，梁言从书包里掏个油纸小包。这一小包里装了四五块甜杏，是用最好的金杏的。弟弟喜这个，离开云州时，梁言给他带了不少。这东西不能多吃，馋了就拆一小包，也不用上手抓，两三就叼完了。

    杏的甜香味很，妇人边的两个孩也被引得看了过来。画砚看到了，打开自己书包，抓两包杏递了过去。

    “这是我们自己的，你俩尝尝。”

    画砚装的是大包，一包里能有个二三十块。两个孩睛一亮，但都没敢伸手，转看向自己娘。那妇人赶忙拦：“不可不可。”

    寻常杏可没有这么甜的香味，几个小公穿得也是面，这杏肯定与他们平时常见的不同。这样两大包，可不好平白收。

    大书童的哪是一般人能挡住的，几番推让就把杏到了两个孩手中。

    妇人没办法，也可能是心疼孩被这香味馋到了，没再多说，打开自己包袱，也取一个小布包递给画砚。

    “山上摘的，今年的新桃，小郎君尝尝。”

    画砚没客气，接过来收：“多谢这位大嫂。”

    院里有专门提供的地方，男人很快又端了一碗回来，两个孩端着喝了起来。

    听娘说小郎君给了杏，男人憨笑着谢。

    画砚回了不客气，问他们是全家都来了。

    男人说是：“我家村离着远。娘与我来，一两天回不去，孩只能带上。看了大夫再去城里买些年货，腊月天冷就不用来了。”

    “还要买衣。”坐在边的小男娃提醒他爹。

    “对对。”

    男人嘿嘿笑了声，可能是有些不好意思。

    听说别人买衣画砚可兴了。

    “衣好，应该多买！”

    “呃，是、是该买。清风山庄的大夫也让常穿。”

    许是没想到画砚对衣如此认可，男人顿了才回话。

    “大夫也建议了？”画砚又问。

    反正也说起来了，对方又只是位小郎君，男人说话便少了些顾忌：“是说过，我娘是生孩伤了，大夫给开了药，还说了最好以后都穿着衣，对好。”

    “对对，穿衣能防不少病呢。不止病人穿，最好都穿。”

    “是，大夫也这么说的。听说最近麻布衣很是便宜，我们也打算多买些。”

    “便宜？有多便宜啊？”

    “最早一件要六七十文，最近听说不到五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