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英惨然一笑, 终于起看向他：“你叫我怎么信你？樊勇再如何蛮横也罪不至死, 何况他都已经遭报应了, 你为什么偏要缠着他不放？”

    “报应？”小六像是听到什么笑话, 扑哧一声笑了来, “你指的是那二十大板？薛哥，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薛英难以理解：“你觉得不公, 为何不再请殿为你主？偏要这般以暴制暴？”

    “以往我没得选，当然只能求别人替我主，可现在我能自己主, 为什么还要寄希望于旁人？”小六双目锃亮，那是他从未有过的神，仿佛现在的他才真正活了过来，“况且，以暴制暴又有什么不对？反对的恐怕都是些无法以暴制暴的弱者吧。”

    薛英愣住了，小六盯着他，语气不由自主变得傲慢：“薛哥，你是个好人，帮过我很多，但你不能因为樊勇现在显得更可怜又站到他那一边，如果是他拥有了这力量，你猜他会怎么对我？”

    薛英声音不由得放大：“可事实是你杀了他，不是他杀了你！”

    小六张张嘴，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生气，角动了好几，最后轻轻一声叹息：“薛哥，樊勇以前说你是德标兵还真是没说错。”

    一怒火自薛英心噌地烧起，烧得他忘记来之前祝云销的嘱咐，蓦然上前揪起小六的衣领：“早知你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当初我就不该救你！”

    小六瞳孔骤缩，旋即嘴角缓缓上扬，一个诡异的笑：“看来我在你心中已经完全成了个恶人啊，那就没办法了，薛哥。”

    薛英暗不好，连忙后退。前的小六突然挣脱锁链，不知从哪里掏一只匕首，死死在手中，向他近：“既然这么恶心我，不如就杀掉我，反正我这条命终究是要给去的，你既然想要，不如自己来拿？”

    薛英步步后缩，止不住地摇。

    只见小六面目狰狞，迅速朝他扑来，薛英意识伸手格挡，就在这时，一只手上他的肩，将他猛地往后一拽。

    薛英腔剧烈起伏，忙不迭朝墙角看去，小六好端端坐在那里，四肢被绑得严严实实，只是脸上一遗憾的笑意。

    他说：“殿，我们说好的一命换一命，用我的换樊勇的，您如今是不要我的命了吗？”

    薛英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差了什么，忙将手里的匕首一扔，回朝祝云销行礼。祝云销无甚表地看了小六一，淡淡：“你的命换樊勇的命，他的命换你的命，易还在继续，自然不能叫你这么轻易地去死。”

    小六的神忽然变得复杂，像是不敢相信，狐疑地看向薛英。

    薛英没看他，对祝云销垂首恭敬：“殿，如您所料，小六的能力是在十步以令人现幻觉，从而诱导他人不可控的行为。”

    这么明晃晃的背叛不仅没让小六愤怒，反而让他里现一抹兴味：“薛哥，我还以为你这老好人从来不会撒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