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寒，你病才刚好。”祁云昭说，“你若是觉得冷了，可在我的大氅里躲一会儿。”

    “不用了。”陶景言说，“我穿得厚，不冷。”

    “也好。”祁云昭默不作声地靠近他，玉茗香又飘了过来。

    寂寞掩朱门

    除夕夜，城门楼还有官兵驻守，陶景言并不了解这事，兴采烈地往前冲，几个手持缨枪的官兵见状正要阻拦，就瞧见了祁云昭将手背到后去，腰间的令牌就这么了来。

    士兵赶扶枪敬礼，低看着地面，直到二人走了过去他们才好奇地往他们的背影那里看了一。

    这除夕夜，贵人怎么还来城门楼这里了？

    “就是在这里。”

    陶景言曾经在书里写：城门楼是京城最的地方，祁云昭登基后曾在这里看过万国来朝。那场面盛大，各地朝纳贡来的绫罗绸缎和稀奇玩意儿一车车地往京城里运，那个时候在车里装得不再是民脂民膏，而是各地人民智慧与劳动的结晶，人们在京城夹迎远而来的同袍，烈得像海峡汹涌的波涛，呼声一阵过一阵。

    祁云昭就那么站在城门上看着，他的站着，原本大的影却被拉得非常渺小。

    而旁一个人也没有。

    虽然场面足够盛大烈，但是陶景言却意识地觉得当时祁云昭的心里应该并不是特别舒服，因为在那样开心的日里，却没人能跟他分享喜悦，只能地站着看。皇帝地挂起来的时候是一个权力符号，但是真正沉到民间时却像个洪猛兽。

    但是无论如何都不像且不能像一个普通人。

    陶景言将他拉到城楼的最，此时一残月正地挂在天空，清风朗月，往瞧去，京城的房屋楼阁鳞次栉比，皆披上了一层雪衣。

    “这里景很不错。”陶景言说，“你瞧，在这儿刚好能瞧见门，那里，那里是陶府，那里是瑜王府。”

    “嗯。”

    陶景言呵一气，迅速在空气中凝结一片白雾，他说：“这景独特，但若只有一人来看，难免孤独一些，我今日陪你来一遭，以后你再自己来的时候，只要想想我，或许就不会孤独了。”

    不知过了多久，陶景言又补充：“想起今晚。”

    “以后也可以一起来。”祁云昭说。

    “那怎么成，有些地方我还是不能陪着你一起的。”陶景言敛眸，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怅然。

    “事在人为。”祁云昭伸手了陶景言的后脑勺，“你现在不用想太多，其余的事我会理，你只需要……养好你自己的。”

    陶景言微微抬脸看着他，祁云昭垂眸看着夜的万家灯火，看得迷，的睫在投一片影，他抿移开视线。

    “我们现在要等什么？”

    陶景言说，“我们要等新年的钟声。”

    “好。”祁云昭答应。

    城百姓说笑声、孩们的嬉闹声远远地传来，快要听不见，城门上安静了许多，呼声和心声都快要分不清是谁的了。陶景言手臂搭在城门楼齐腰的围墙上，放望去，灯火通明。

    “祁云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