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想，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抖了几，才轻轻一个字：

    「好。」

    发完就把手机扣在桌上，不敢再看。可没过几秒，又忍不住拿起来，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很久，嘴角悄悄弯了一，又赶压去。

    陆沉盯着屏幕，缓缓吐一绵的气，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安稳落地。

    傍晚时分，冬日天尚早，寒意却已经很重了。

    陆沉早早开车来到学校门等候，远远就看见那个圆乎乎的影朝他走来。

    许穿着那件灰的羽绒服，裹得厚厚实实的，小脸被冷风冻得红扑扑的，像只刚炉的小胖熊，温顺又乖巧。

    陆沉睛一亮，快步走过去，伸手想他帽上的绒球，又收回手，只是笑着替他拉开车门：“快上车，外面冷。”

    两人坐车里，车气开得很足，一驱散了外面的冷意。许摘羽绒服帽，泛红的小脸格外显。

    陆沉发动车，目光平视前方，余光却时不时往旁边飘。

    许安安静静坐着，手指无意识地着衣角，目光偷偷往驾驶座瞟。陆沉的侧脸被路灯的光影扫过，廓圆又柔和。

    他看得了神，没留意陆沉忽然转过来。

    视线猝然相对。

    许慌忙低，耳朵尖“唰”地红了，手指把衣角绞得更。

    陆沉嘴角弯了弯，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

    许埋着，声音细细的：“……陆哥，你、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陆沉转回，目视前方，声音轻轻的，“就是……觉得今天天气好。”

    许愣了一，意识抬望向车窗外。灰蒙蒙的天，沉沉的，连太的影都没有。这天气……也算好吗？

    他眨了眨，没懂，但也没敢多问，只是闷闷地回了一声：“……哦。”

    心里却悄悄揪了一——陆哥说的“有话要说”，到底是什么？这天气也算“好”，是在……安我吗？

    陆沉余光瞥见他呆呆望着窗外的样，嘴角又弯了弯，没解释。

    许低，手指继续绞着衣角，心里懵懵的——陆哥今天……怎么怪怪的？

    陆沉侧看着他，心微微发，意识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许微微一僵，没有躲闪，也没有后退，只是安安静静坐着，脸颊却红得更厉害了，悄悄垂眸，心得一塌糊涂。

    陆沉很有分寸，只轻轻碰了一就收回手。许偷偷抬瞄了他一，又飞快低，耳红得更厉害了。

    “小，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许低着，声音的：“陆哥，你说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陆沉看着他害羞的样，底漾着温柔，轻轻：“行，那我来选。”

    他开车带着许，去了一家环境安静的私房家常菜馆，适合慢慢说话，也吃得舒服。

    落座之后，陆沉很清楚许的味，熟练地好了菜。

    糖醋排骨、多骨少的清蒸鱼、红烧、油焖虾，又加了两清素菜，还有一碗汤，五六个菜，摆了满满一小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