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许又喊了一声，往他怀里钻，脸埋在他颈窝，呼温而急促。

    陆沉的手臂松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放开。

    他低，看着许的发，黑暗里看不清表。

    许抬起，睛在黑暗里很亮，带着醉意，也带着某执拗：“哥哥……你喜我吗？”

    陆沉想都没想：“喜。”

    许愣了一，然后低低地笑起来，脸颊上的挤成一团，像只偷腥成功的大熊。

    他往陆沉怀里钻了钻，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满足：“……我也喜你。”

    陆沉的手指攥又松开，最终只是把他往怀里拢了拢，抵着他发。

    许累极了，沉重得快要睁不开，却依旧攥着陆沉的手指不肯松开。

    陆沉靠在床，一手揽着熟睡的人，一手拿起枕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是公司群的消息，他扫了一，放。

    许迷迷糊糊翻了个，糯地嘟囔：“哥哥，谁啊？”

    “没事。”陆沉把手机倒扣在床柜上，声音轻得近乎呢喃，“工作上的事。”

    工作群是几个同事在发团建的图片，聊着玩得很开心。

    他抬手关掉床灯，在沉沉黑暗里睁着双，定定望着天板。

    直到确认许的呼真的平稳了，才小心翼翼回手臂，轻步走向台。

    夜风来，裹挟着六月盛夏的暑气，散了卧室里温存的意。

    他推开台门，脚步顿住。

    江予安站在栏杆边，指间夹着一支烟，已经燃了一半。

    火星在黑暗里一明一灭，像某呼。

    山路

    陆沉没说话，走过去，站在他侧，隔着半米的距离。

    远的鱼塘泛着灰白的光，月亮缺了一半，悬在山脊上，像被人咬过的苹果。

    夜从缺漏来，凉凉的，洒在面上，碎成一片。风一，那些碎片就晃，捞不起来。

    “没睡？”陆沉问。

    “睡不着。”江予安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公事。

    陆沉没再说话。江予安了一烟，吐去，烟雾被风散，很快没了形状。

    “许睡了？”江予安问。

    “睡了。”陆沉顿了一，“喝多了，闹腾。”

    江予安“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沉默很，到江予安把剩半支烟完。他摁灭在栏杆上，火星溅一小光，很快灭了。

    “老陆。”他忽然开，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程素素……好的。”

    陆沉的手指攥台栏杆，指节泛白：“嗯。”

    “该定来了。”

    “我知。”

    江予安笑了一，那笑容没到底。他转往房间走，脚步很轻。陆沉没动，还站在原地。

    江予安在门停了一，没回：“老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