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静得只剩自己的呼声，过往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不断翻涌。

    如今幡然醒悟，那样温柔的笑容，从来不是独属于他一人。

    后来他趴在陆沉的，听着两人的心渐渐趋于同步。陆沉的手指绕着他脑后的发丝，一圈又一圈，轻声询问：“以后，就这样叫我，好吗？”

    可那份真心里，有没有藏着另一个人的影？有没有一分，是借着他许，去填补某个离开的人留的空？

    他轻声唤：“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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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他以为一句“一直在”，便是相守一辈的约定。

    两个宽厚的躯挤在驾驶座里，手臂相贴，隔着衣料挤压温的褶皱，呼缠。

    他想起跨年那一夜，陆沉从外地匆匆赶回，肩落着细碎的白雪。

    如今想来，那条围巾依旧被他收在屉里。陆沉的气息早已消散，他却始终舍不得清洗。

    许把脸埋枕里，肩膀微微发抖。

    他转过，撞陆沉的眸。那双睛清晰映他的模样，圆的脸，发亮的睛。

    陆沉指着一盏兔灯，眉弯起：“小，你看，像你。”

    我是多余的

    很久以前，陆沉也曾对着另一个人展过同样的神，而他，不过是后来填补空缺的那个人。

    许闭上睛，陆沉的声音、温、气息，像一样涌上来，又退去，留一片漉漉的咸涩。

    他想起元宵灯会，人群拥挤，陆沉宽厚的手掌攥着他的手腕，生怕他被人冲散。

    一整天没有吃东西，终于扛不住了。阵阵饥饿袭来，脑袋也跟着发。

    他说：“想陪你跨年。”声音沙哑疲惫。车里依旧放着《小幸运》，陆沉再次跑调哼唱，他笑着调侃难听，对方却唱得更加起劲。

    他抱着双膝，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自问，又像是在追问那个早已不在边的人：“难……这一切，全都是假的吗？”

    他满心疑惑，还是乖乖从钱包里拿钞票。陆沉将纸币反复对折，叠成小小的方块，说：“这算是你买我，今天，换你来主导。”

    陆沉细心帮他理好围巾边角，手指在他颈侧顿了一秒，终究没有碰到肌肤。他僵在原地，心快得几乎要冲破膛。

围巾叠在一起，柔厚实，意瞬间包裹住全，鼻尖萦绕的全是陆沉的气息。

    后来音乐泉，各在灯光里变换形态。陆沉从后抱住他，宽厚的膛贴着他的后背，手臂环住他圆的腰腹，抵在他肩窝，声音轻柔：“小，我喜你，是真的。”

    他轻轻，陆沉笑了，笑得像个孩，牵着他一圈又一圈奔跑。

    他赌气地瞪着对方，陆沉却凑近他耳边，低声笑：“圆圆的，傻乎乎的，但是很好看。”

    现在才明白，“真心”从来不等同于“唯一”。陆沉说“喜你”的那一刻，或许是真的。

    他想起那个清晨，陆沉开向他要一百块钱。

    窗外，月清辉洒落，世间仿佛一切如常。

    现在才懂得，这句话，只属于那个清晨。待到朝升起，一切便烟消云散。

    那时候他以为，漫天烟太过动人。

    那些回忆像糖渍过的柠檬，初尝是甜的，渗伤里，却腌得生疼。

    甜得越真，现在就越痛。不是心动过的证据，是伤上，一层化不开的甜渍。

    那时候他以为，一句“真心”，就代表着永恒。

    那时候，他以为对方只是单纯怕他着凉。

    陆沉收手臂，抵在他的发：“我在，一直在。”

    他依旧不解，陆沉便握着他的手，在自己的：“受到了吗？心很快，这是我的心。”

    彼时，黄的灯光落在陆沉脸上，像一句无声的承诺。

    漫天烟绽放的瞬间，他悄悄靠向陆沉的肩，陆沉没有闪躲，反而微微沉肩膀，让他靠得更安稳。

    而陆沉手指停顿的那一秒，想的究竟是他，还是另一个曾经围过这条围巾的人？

    心底泛起一丝微弱的意，在冰冷沉寂的氛围里格外清晰。他实在没有胃，简单吃了几垫了垫肚，便躺回了床上。

    许撑着发的走厨房，伸手掀开电饭煲盖，温的汽扑面而来。他这才想起，江予安早上离开前特意煲了粥，电饭煲一直在保温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