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走了，”他说，声音比刚才大了半拍，“还得去婶家送东西呢。”

    “不吃。”江予安偏。

    “小时候。”江予安说，顿了顿，“我爸带我赶集，买过一。”

    许走在前面，手里拎着空了一半的袋——婶又回一半东西，说是“太多了，吃不了”。江予安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羽绒服帽一颠一颠的，带着孩气。

    许笑，糖葫芦在光亮晶晶的。

    许满意了，睛弯成月牙：“好吃吧？”

    “江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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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低看着路面，忽然问：“跟我在一起，你怕不怕？”

    “那再咬一！”

    江予安看着他——帽歪了，围巾散了半截，嘴上油亮亮的，因为踮脚整个人往前倾着，羽绒服被撑得圆的，耍赖劲儿十足。

    “走。”

    “……嗯。”

    “……你吃。”

    “怕什么？”他问。

    “嗯？”

    “……嗯。”

    路上的雪化得差不多了，踩着有些。许放慢了脚步，等江予安走上来。

    “吃过。”

    许没追问。他把最后一烤咽去，了嘴，然后伸手拍了拍江予安羽绒服上并不存在的灰。

    “买。”

    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许停来，睛发亮：“江哥，糖葫芦！”

    从婶家来，太已经升到。

    “嗯。”

    “两！”

    “不行！”许踮起脚，烤差戳到他，“我都咬了，你不吃就浪费了！”

    他抬看江予安——江予安的表没什么变化，嘴角还弯着，但目光飘去，落在远卖联的摊位上，不知在想什么。

    他踢了踢路上一颗小石，石路边的沟里，发很轻的一声响。

    许嘿嘿笑，把剩的半烤三两嘴里，腮帮鼓得像仓鼠。嚼着嚼着，他又抬看江予安，糊糊地问：“江哥，你以前赶集吃过这个吗？”

    “比你甜？”

    “什么时候？”

    他叹了气，低咬了一。

    江予安沉默了一会儿。许低着，看不见他的表，只听见两个人的脚步踩在

    江予安收回目光，看了他一，嘴角的弧度变了一。

    “什么都怕。”许说，声音轻去，“你家里……还有以后……那么多事。”

    江予安咬了一颗，嘴角弯了弯：“甜。”

    江予安脚步顿了一。

    “江哥，吃！”许把糖葫芦递过去。

    许举着两糖葫芦，往嘴里了一颗，酸甜的味在尖化开。他侧看江予安，江予安正把东西放后备箱，黑羽绒服裹得严实，镜片上蒙了一层白雾。

    “有时候我自己都怕。”他说。

    许嚼的动作慢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