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回过神，侧过：“外面冷，来吧。”

    陆沉跟着许了屋。堂屋里的摆设还是两年前的样，桌、椅、柜，连墙上贴的年画都没换，仿佛时间在这里停住了，什么都没改变。

    陆沉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是一个纸袋，里面不知装着什么。他放时说：“送你的。”

    许看了一，没问是什么，只是礼貌地说：“谢谢。”

    说着，许转从隔卫生间拿了一条巾来，递给陆沉：“吧。”

    “好。”

    陆沉接过巾，睛却始终落在许上。他嘴张了几次，像是要说什么，又都压了回去。他看着许忙前忙后的背影，胖胖的在羽绒服里显得有些孤寂，心里对自己说：慢慢来，不急。

    许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没话找话：“那个，你吃了吗？”

    陆沉意识地摸了摸肚：“吃了，我吃的……”

    话还没说完，肚却咕咕地叫了几声，在安静的堂屋里响得格外清楚。

    其实，他早就来了。午就到了，车停在村外的路边，他在驾驶座上坐了一午，又坐到了晚上。他看着许院里的灯亮了，看着他在屋檐贴对联、挂灯笼，看着他在院里一个人忙来忙去。他本想就这么看看就走，可当他看到许站在屋檐，仰看着红灯笼发呆的神时，他就定了决心。

    听到肚叫，许嘴角了：“我去给你吃的。”

    “那个，那个我其实吃了，”陆沉有些窘迫，“就是消化快，对，就是这样。”

    “知了。”

    许没再理他，转回了自己房间，打开衣柜，翻一新的衣，又找一条净的和一件羽绒服，抱来递给陆沉：“去洗个澡吧，大过年的别冒了。”

    陆沉抱着那摞衣服，定定地看着许转往厨房去的背影。屋外风雪呼啸，可他那颗冷了两年多的心，这一刻得发慌。

    等陆沉洗完澡来，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碗气腾腾的面。面条上卧着两个荷包，撒了葱，黄白绿相间，在灯光底看着很和。旁边还摆着几碟剩菜——油炸小鱼、卤生、半只切开的卤，还有一小碗红烧。

    “都是剩菜，别介意。”许坐在对面，轻声说。

    “怎么会，”陆沉坐来，拿起筷，“很香。”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我想这一，好久好久了。

    陆沉吃得很快，汤面肚，加上刚洗的澡，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和了起来，额甚至沁了一层细汗。许就坐在对面看着他，嘴轻轻咬着，眉微微皱着，像是有话想说，又不知怎么开。

    见陆沉吃得差不多了，许终于还是问了来：“你和他……”

    “我和他早断了。”陆沉没等他说完，放碗筷，声音很平，“在你离开杭城的那一晚。”

    许愣了一，手指无意识地挲着桌沿：“当晚就分了？”

    “嗯。”陆沉看着他，“你前脚走，我后脚就跟他断了。”

    许低，没再说话。那一晚发生了太多事。现在想想，好像已经过去好久了。

    “除了这个，”陆沉盯着他，“小，你没什么要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