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2020年1月16日

    婆婆最近心很复杂。

    儿的依然没有起，儿媳妇又因为经济困难，不得不去舞厅那地方

    赚钱养家。

    邻居几个老太太闲嚼时她偶然听说了这个消息，同时也听说现在的舞厅

    乌烟瘴气，里面男人和女人搂在一起不正经事。

    她气愤过，但后来也想通了，儿媳妇大可以带着孙女一走了之，甚至可以自

    己走。

    但她宁愿去糟践自己，也不抛弃这个已经千疮百孔的家，自己还有什么理由

    去质问和责难她。

    退一步来说，就算她端起婆婆的架，刁难走了儿媳，这个家也就散了。

    时局艰难啊！所以当李秀玲在她怀里痛哭的时候，她只有满腹的辛酸和对儿

    媳妇的歉意。

    另一面，老赵大哥对自己的态度，她看在里，也看了心里。

    她明白他需要什么，也明白自己需要什么，更明白这个只有老弱妇孺的家缺

    少什么。

    但她不敢，她怕误会了老赵的意思，也怕旁人会谈论是非。

    儿媳妇这关反而是最好过的，她隐隐觉得，李秀玲绝不会在这件事上从中作

    梗，当然，这并不是以她无视李秀玲去陪舞为代价。

    儿媳妇是为了全家人的生活。

    自己呢？上午她又遇到了老赵。

    老乐呵呵的，每天都像约好了似的，在公园等她，然后俩人坐在椅上，

    一人一边，中间放着菜筐。

    老嘘寒问，和她聊家人，聊自己的人生经历，开解她的心结，偶尔也聊

    聊新闻。

    她懂得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老在说，但句句都是人心的话。

    好几次她都看见老抬起手想向她伸过来，犹豫了很久又轻轻放。

    丧偶都不容易，她懂。

    有时候晚上她能听见儿媳妇偷偷摸摸的卫生间，然后就会传一些让她脸

    红的声音。

    大壮这个啊……真是难为秀玲了……她也很为难，当初大壮他爹刚去世

    的那几年，夜人静，她也会像儿媳妇那样，发那些挥之不去的望。

    这些年渐渐澹忘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心止如。

    可是大壮这一倒，儿媳妇晚上聊以自的举动，又隐隐勾起了她心中久违

    的那团火。

    她不敢声张，自己毕竟是婆婆。

    但人就是天理，压制只能治表，却无法除，反而更加助了那团火的威

    力。

    有时候她躺在床上，闭上睛就是大壮他爹的脸，有时候也是老赵大哥的。

    卫生间里儿媳妇低沉的着，她不敢发声响，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开

    始趴在门后听，甚至还有一次，鬼使神差的把手伸了，结果儿媳妇开门

    惊醒了她。

    她匆忙掩好门靠在墙上，心砰砰的，满手的粘腻。

    老赵穿了一件藏青的外，里面是整齐的白衬衫。

    老年人的不如青年，虽然此时不过九月初，白天的太依然燥，但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