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多。而且，对方可是裴君玉，那个指挥若定的人。

    楚云飞相信对方。

    所以，他玩笑了几句，便闪门。

    后来他无数次后悔这件事。

    半个时辰后，楚云飞抱着呼的馒回来，这是他昧着良心从某人家偷来的，老母亲给儿的宵夜。

    楚云飞依照两人的习惯，在远先扔了块小石，没人应答。

    以前几乎没这样过。

    他猛然醒悟，踉跄着奔庙中，那里只剩一滩血迹，没有任何人影。

    他疯狂翻找，企图找蛛丝迹，但什么都没有。

    最后，他突然想到临走前裴君玉说的话。

    ──云飞，你还想吃当年的叫化吗？

    当时，他们两人在与今日类似的小破庙中挖了个坑，偷偷烧叫化。位置在神坛之前，名曰“请关公一起吃”。

    每次提到都会大笑的事，此刻楚云飞却完全笑不来。他急忙跪在神坛前挖掘，果不其然，面有一块布。

    是裴君玉的衣袖。

    上面用灰简单写着之后让楚云飞的事，清晰明了。看着这块布，楚云飞终于明白，对方早料到一切。

    也料到自己的消失，或……死亡。

    整张布上的指示清晰而不带，只有末尾缀了句玩笑似的话：“我的断袖可珍贵了，记得收好。”

    10－行刑之刃（1）

    夜，楚云飞一个人靠坐在破败的墙边，脸埋在双掌中，久久不动。

    漫的夜晚没有过去，外面又又冷，笼罩在雨雾之，一片灰蒙。

    裴君玉最后留的信说，他怀疑目前那批人背后的，是皇权及殷家。

    他们被称为“行刑人”。一个古老的称呼，只现在乡野逸闻中。

    楚云飞知他们，在家族覆灭后，他从废墟中残破的信件和笔记，一一拼凑起概略的形状。

    开国之时，太祖和殷家的先祖，将狂的追随者们，暗中组织成一个超乎常人想象的队，被称为“行刑人”。

    开国后，这些人受命隐匿起来，分散在各地，看起来就像是普通人。他们可能是乞丐，贩夫走卒，富商。看起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人生，但实际上，一切都在“那一位”的棋局之中。

    组织要行刑人在什么位置，他们就会站在那个位置，扮演需要的角。

    他们是国家的影，朱国的天罗地网。

    太祖建造了一个光荣的时代，神话的时代。一切看起来欣欣向荣，但背后支撑着的，是暗影。

    所以很快的，太祖过世后，便陷一个泡沫般的年代，看似绚烂，实则是非黑白颠倒的时代。

    在丽的皇城中，现许多肮脏黑暗的巷，现两无神、因生活而麻木的人民。

    还有，以谩骂为荣，以相残为正义的人。他们中的许多人衣着破旧，但因为侮辱他人，而觉得自己彷若王的使者。

    在那个时代，人们普遍认为，一味偏、盲从自己的国家，才是真正的“”。愚忠于唯一的君王，才是真正的“忠”。

    说自己国家有任何缺的人，都是无礼之徒。皇城的命令是绝对的。其他国家之所以抵抗他们，是因为他们不识相。

    因为国家是如此的繁荣和光明，所以不应有任何肮脏破败。穷人之所以贫穷，是因为不够努力或愚蠢，不值得同，即使他们可能是因为天灾而失去家园和挚。

    为国家牺牲，是理所当然，并且光荣的事。如果母亲因孩在战场死去而哀哭，她会被丢石。

    这是以偏、愚忠为荣，以理、客观、中正为耻的年代。它贯串这个王朝，如同黑的母亲河。或许，它停止淌的那一天，便是王朝终结之时。

    现在，回到楚家的覆灭。

    楚云飞的父亲，是个正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