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晓得有多少钱？还……」好半天陆永平才缓过神来，摇了摇，「行吧，」

    他坐到我边，挪了挪，「你这床的啊。」

    我说：「没事儿就吧。」

    他啧啧两声，笑着说：「你啊，跟你妈一副脾气。」完了又拍拍我肩膀：

    「外甥啊，姨夫真想给你说几句心里话。」

    我冷哼一声，闪开肩膀。

    他又凑近：「那天你看见了吧小林？」

    我刷地怒火涌动，左掌心又起来，不由攥了右手。

    他继续：「不要怪姨夫，姨夫是正常人，像你妈这样的，呃，谁不喜？」

    我攥拳向后躺倒，没有说话。

    「你也喜对不对？」陆永平压低声音：「说实话，小林，有没有梦到过你

    妈？」

    我腾地坐起来，他飞快地往后一闪。这货还麻利。

    他得意地笑了笑：「青期嘛，谁没有过？别看姨夫大老，也不是傻。」

    我重又躺到床上。

    陆永平继续说：「你妈这样的，标准的大众梦中人。更别说小孩，哪受

    得了？」

    我盯着天板，想到床底应该有拖把。

    他却在我旁坐，支支吾吾半晌，最后说：「有个事儿告诉你，可别说。

    小宏峰，呵呵，就搞过你姨了。」

    唉我，这货脑有病吧。

    「想听不？」陆永平猥琐地嘿嘿两声，伸手拍拍我肩膀：「走，姨夫请客，

    吃火锅。」

    神使鬼差地，我一从床上坐了起来，没再吭声。

    街就有家面馆，兼卖狗火锅，开在自家民房里。狗不消说，当然来路

    不正。陆永平是名副其实的大嘴吃遍四方，不等我们坐，老板赶忙过来招呼。

    陆永平让我吃什么随便，我就要了瓶啤酒。陆永平叹了气，了几个凉菜，

    叫了两碗面，又问我吃不吃火锅。我说吃，为啥不吃。老板娘在一旁赔笑，说：

    「林林啊，你可真是摊上了个好姨夫。」

    这会儿得有十多了，店里很冷清，就靠门有两人在喝酒。老板去后房煮

    面，老板娘上了几盘凉菜后就站在一旁和陆永平聊天。不记得说起了什么，陆永

    平抬手在老板娘上拍了几。后者笑着躲到一边，说：「你个老狐狸，这

    么不正经，孩可看着呢。」老板娘得很一般，脸大嘴，但她举手投足间那

    神让我一了起来。老板娘走开后，陆永平叹了气，讲起了陆宏峰跟大

    姨如何如何。故事的真实不得而知，荒诞不经又无聊至极。我听得索然无味。

    其实我也本不饿，面挑了几筷，狗火锅一没动。

    陆永平气得直摇，也自觉没趣，之后招呼老板、老板娘一块过来吃。这顿

    饭当然没有现钱，照旧，记在陆永平账上。哪怕他兜里揣着三百块钱。

    从饭店来，陆永平把我搂到一边，说：「小林，给你商量个事儿。」我不

    置可否。他凑到我耳边说：「你觉得你妈怎么样？」我不明白他什幺意思。陆永

    平补充：「材，你觉得你妈材怎么样？」那时我正噌噌的时候，得

    有一米六七，矮胖的陆永平也就一米六五。他佝偻着背，小在路灯闪闪发光：

    「！太了！万里，不，几十万，几百万里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