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铺了张脚垫，安静踩去上面, 先朝司机先生鞠了躬, 谢也是歉,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跟个傻似的在车停后愣上半天。

    司机先生瘦瘦的, 肤有黑, 对安静傻站半天不上车的举动没有表现半不耐烦，冲她了后就缓慢起步。他的右肩上斜挂着一条很喜庆的金字绶带，但因为侧对着安静，她只瞥见最上方两个字——“傻瓜”。

    安静猜想上面大概写着诸如“傻瓜镇优秀工人”“傻瓜镇脾气最好公车司机”这类字，然后才低蹭去鞋底的雨，朝车的楼梯走去。

    大约是有些晚了, 公车层只坐了两个人，都在靠门一侧的单人座椅上, 见安静上车, 抬瞧看, 随即又偏看起山坡上的风景。

    安静沿着楼梯去到士第二层，上层的座椅布局和层完全一致，左右手边分别是单人与双人座椅, 整调也是与车调一致的青绿，半天的遮雨也是绿，上面挂着些绿盆栽，枝叶垂来就像是夏日森林之中，被绿包围。

    程风就坐在偏后排的双人座椅上，盯着楼梯，她刚一上来就对上他的目光。

    很巧，上层也只有两个人，包括她。

    如果说她是一个人来，那她必然是要坐在单人座椅上的，但这会儿在程风的注视之，她就像是被磁铁引的金属，直直朝他走了去。

    公车开得平稳，但走在二层看两侧还是会有眩，安静扶着座椅慢吞吞走去后排，过程中心持续变快，直到在程风旁落座时，已经比刚才在车时还要快。

    这很奇怪。

    安静垂得有些低，鸵鸟似的，程风偏看着她，轻咳声引起她的注意，但她仅仅是转瞧了他一，连句安静式的“早上好”都没有。

    程风歪了歪，不知想了些什么，试探问起：“没什么想问的吗？”

    有。

    安静抿，问了那个从见到他起就想问的问题：“你在这儿坐多久了？”

    程风想也没想地说：“这是第八次朝游去。”

    每次路过922号都会看她有没有现，这次刚好是第十五次。

    “一直没车？”

    “嗯。”

    “……”

    司机先生脾气真好。

    “只想问这个？”程风追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