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话到嘴边不是滋味。

    他微微怔忪，低又瞧了一遍那圈字，忽地，一双手微不可觉地颤了起来，面由白转红。

    柳腰腰还想再骂他两句，却对上了他一双若有所思的，蓦然住了声，转而问：“你怎么了？”

    谢灵徵许久未有反应，片刻后，一双招忽然亮了起来，那满溢的像是终于锁不住了一般，漾漾浮上了眶。

    柳腰腰懵了片刻，突然反应过来，惊恐地叫：“你该不会……”

    谢灵徵抬起，抱了怀中那竹篮，两星目灿如烟火：“腰腰，我——”

    “嘘——”柳腰腰一把堵住了他的嘴，用气音，“可千万别，你会死的！”

    “我喜他！”谢灵徵却像是终于发掘到世间最稀罕的珍宝一般，喊，“我喜他！”

    柳腰腰急了，也跟着莽撞起来，与他一样像两个傻一般在姻缘河前对喊：“你喜谁也不准喜他！”

    谢灵徵却是听不到了，他耳边再无人声笛曲，唯有星辰坠落、烟火炸裂的爆鸣。

    他心中飘飘然只剩一个念：我喜他，仙也好、鬼也罢，我要让这世上所有人都知，我喜他。

    这边泥鬼众忙着河畔求姻缘，那边瑶台宴上众仙宴饮正。

    执法天尊坐在上首，角笑。尽份听起来唬人，但鸿霄此人与萧无音比起来，反倒是瞧着更亲切和蔼的那个，此时此刻正小品着杯中，悠然看着舞姬冷袖盈盈，飘然起舞。

    瀛台仙君坐在首一位，一洁白云锦，发束于玉冠，发间系两抹银丝绦，肩披了玉石珠翠结成的坎肩，腰封以翡玉，一瞧去皎如玉树，气度清寒，唯眉心一红痣灼灼如火。

    他不饮酒，而是以茶相替，手中托着一白玉茶盏，乍看间一时分不清是手腕更白还是玉更，一双黑眸低垂着，月睫柔，似是覆了雪。

    他模样极，只是众仙中除了鸿霄仙尊竟无一人敢正视他的面容，连后跟着的两个弟都是观鼻、鼻观心，不敢发一声响。

    萧无音略觉乏味，习惯了旁惯常跟着个笑笑闹闹的谢灵徵，再带旁人，便有些索然无味。

    执法天尊只一便明了他的心绪，笑着冲他抬了抬酒樽：“今个怎地不见你牵那只上蹿的小猫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