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问，“我怎么听说他还活着？”

    众鬼权当没瞧见他，不理会他的吆喝。

    那人冷笑，声：“我来传瀛台仙君旨意，谢灵徵若是活着，人在何？若是死了，尸又在何？”

    依旧无人应答，那刻魂师甚至皱着脸往他脚边唾了一。

    那人大怒，呛啷一声从腰间剑来，雪刃一闪，空中划过一寒芒，剑风所及之，竟是登时结了霜。

    众鬼这才哗然，指着那到霜痕窃窃私语，此时不远倚着天火的一块石板翻过来，谢灵徵单手撑着地，一探来，随手抹去上面上的污泥碎屑，哂笑：“成灵，你哪里偷来的斩雪剑，我劝你还回哪里去。”

    “偷？”成灵笑，“瞧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我犯得上偷斩雪剑——师尊有令，你还不跪？”

    谢灵徵置若罔闻，甚至未抬瞧他一。

    成灵又惊又怒，大步走到他面前，拿剑刃抵着他的颔，令他抬起来，只见他双目上仿若覆了一层尘埃，面庞消瘦，苍白如纸，便又笑了起来，凑上前：“师尊有令，今夜天雷降火，死孽徒谢灵徵，但他老人家怜惜一场师徒分，命我携斩雪前来，好让你死得痛快些，现今剑我给你带来了，你看是我来动手，还是你自己动手？”

    话虽如此，他却拿剑尖抵着谢灵徵的咙，没有松手的意思。

    谢灵徵却是淡淡一笑：“萧仙君绝不会有此一令，在他里，万事万只有死活之分，他若要我死，岂会在意我如何就戮。成灵，你这个不成的东西，便是要矫令，也不该矫萧仙君之令杀我，你这是自寻死路。”

    成灵被驳，竟也不怒，反倒是大笑起来，从怀中掏那一本泛黄的簿册，贴至谢灵徵前：“你且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到底是我自欺欺人还是你自欺欺人？”

    谢灵徵抬看去，只觉那纸张上隐有字迹，却看不真切。

    成灵一便明了，凑上前，亲手翻开誓言簿，将萧无音立誓那页抵着他的，他一字字地收目中。

    谢灵徵模糊中瞧见那行字为：“萧无音不见谢灵徵。”

    他凝目去看，仔细辨别那隐约的字形，从前往后、从后往前看了数遍，均是两人再不见之意，又往看，那一行肆意连笔则是“若违此誓神魂俱焚”，他看到那个焚字，只觉睑被了一，竟是痛得一时难以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