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念及五年前那个弱冠少年，脏兮兮地捧着一怀，笑得又乖、又有些傻，但他是的，从躯到魂灵，都温得让人到灼。

    瀛台仙君猝然觉得心如刀割、五如焚，他嘴微颤，一腥甜涌至。

    他一鲜血在了誓言簿光洁如新的书页上。

    第15章 石生

    似是有所知觉的，瀛台山起一场百年未有的雪。

    瀛台山的冬来得早，也去得早，第一朵寒梅绽放之后，便能听到消积雪的一声雷，只是今年的雷声未能驱散久积的霜寒，鹅大雪压弯了雪竹林的母竹丛。

    瀛台仙君从雪竹林里来，他自通天竹取了两谢灵徵的旧衣，替那伤痕累累的尸换了装束，好叫他的弟后不再穿那褴褛囚服。

    就在他的面前，谢灵徵安稳地睡在云台殿的塌上，阖着双目，睫在烛火的映衬，似有颤动，仿佛一刻就会睁开。他手足与颈间的伤痕此刻终是不再血，徒留几暗的痕，被萧无音用素白的锦缎裹着，不愿再看一。

    他就像是挂于枝的最后一朵桃，风雨淋、日晒虫啮，无躲避，唯有在零落成泥后，方得到黄土砂石的一怜惜。

    萧无音垂目坐于塌旁，许久后，似是想起灵徵素来畏冷，便缓缓地替他盖上被，掖被角，只怕他受到半风寒。

    翌日瀛台仙君往山去了，他不带随从，不兵刃，只怀揣一只锦袋，锦袋里装了三样东西：一张皱的纸、数颗随可见的草籽，与一粒莹白玉的石。

    他尚认得这寻亲石，不日前谢灵徵曾亲手将其给他，他未曾收，此刻却是经由那尸首怀里再次落到他手中。

    寻亲石乃鬼雁鸟族祖传灵，有言是天地混沌时一样所化，后清者成天、浊者为地，此失却了存活的依傍，其便化为顽石，即便如此，此石仍有灵，谢灵徵日日将它贴于心收藏，久而久之，它便有了度，乃至萧无音将它取时，谢灵徵尸已冷，而所奉顽石尚温。

    萧无音躯冰寒，他生怕这石上的温因自己的碰而丧失，便不敢多碰，只轻轻拿锦帕托着，摆在手心里。

    他在山谷石间穿行，只见寻亲石上的光辉渐渐扩大散，他便顺着指引的方向，走一石，拂去地上青苔，撇去碎石细沙，挪开两片青石板，一只厚重的油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