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段天边彻底抛，独自留在a市的那几个月，十七的神状况变得很不好。

    a市这场地动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伪装成苏源从警局带回来的那份机密名单，让他手两个地区的成员一夜之间全洗牌，关停了十多个营业场所。

    几个曾在外界过脸，又背着十七奉违去联系泰国弥勒的小目，在警方那边有所展之前，先一步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那段时间暗危机重重，以十七为首，常涉险境，压的环境使得陈虎等人的绪波动极大，每个人发的方式各有不同，只有十七异常平静，除了烟瘾变得越来越严重，睡眠越来越少之外，几乎没有多少绪起伏。

    他的冷静影响着底的人，以至于再如何急迫，事都在有条不紊地行着。

    有段时间徐章几人甚至觉得，段天边对于他们儿而言，或许也没有那么重要。

    只是当年那弯净皎洁的月亮，恰好现在他们污烂泥般的少年时期，挂在夜空中魂牵梦绕了这么多年，多少会有些不舍。

    但也就这样了。

    直到有次，陈虎偶然看见十七坐在影像室的沙发，半抬着，沉默无言地看着一段段不知怎么收集拼接起来的视频录像。

    和那段压抑无声的地监控不同，画面是明亮的，鲜艳的，没有使用任何剪辑技巧，只是单纯地顺序播放。

    里面唯一的女主角，有时候看着镜说话，有时候看着镜笑，会叮嘱视频对面的人发记得，会命令他唱哄人睡觉的歌，也会生气地指着镜，质问凭什么不让她吃辣，她每一次现的时间地都不一样，绪起伏也大，上一秒还在客厅沙发里学小乌翻的视频，一秒就望着镜对他说“今天也很想你”。

    零零碎碎的录屏加起来有六十多个小时，在来回奔波的西南边境，在报复泰国弥勒的湖边，在理背叛者的隙之中重复播放着。

    像另一个平行时空里，十七人为创造了一个永远他的段天边。

    陈虎最后还是没有见到段天边。

    有个场临时了事，电话打到了他这里，大概是因为想避开接来尴尬怪异的场面，陈虎接到电话时竟然松了一气，走到一半就立刻停，定地向十七表明必须要亲自去一趟现场。

    本来都已经好了再找其他理由继续推脱的打算，一刻，陈虎却在十七有些绷的脸上，看到了与自己相同的，不自觉放松来的神。

    他大概真的很后悔，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只是没有用，连同分都没了，就算是让陈虎去为傅琛报平安这事也想试试，想用别人让段天边兴，心里却又藏着嫉妒不甘的火。

    他在段天边面前总到无能为力，好像难以被原谅。

    可最开始他也是有在认真反省的。

    努力遵守那个现在看来很天真可笑的，不去主动找她的承诺，绞尽脑地思考怎么才能得到段天边的原谅，又觉得自己错得太多，太过彻底，便想把自己得最错的那件事找来。

    先解决最难的，或许有机会能够让段天边回心转意，愿意重新和不再是苏源，但在他自己看来，其实也没有很大区别的十七试试。

    他列了一张段天边已知的错误清单。

    林林总总加起来很多条，前面标了圆圈的，是他觉在段天边心中已经无法挽回的错，标了星星的，是他觉得也许可以“将功补过”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