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淡的茶香混着烟草味浮在空气中，书房门是半开着的，还没走到门，十七就看见栾老爷半靠在官帽椅里慢吞吞地着烟斗。

    而栾鸣穿着一与这个房间有着极违和的服饰，眉皱地坐在边上，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照片挑挑拣拣，烦躁地嘟囔：“怎么都得差不多，全是照片连个资料都没有，这么多怎么选啊！”

    带路的保镖不敢去，站在外面恭敬地敲门，“老板。”

    听到动静的栾老抬见到十七，脸上霎时抹笑，放茶杯招了招手，“阿凛来了，站那儿什么，快过来坐。”

    栾鸣想到他特地让人堆在门，一觉起来却被压成平地的雪人，撇了撇嘴，故意不打招呼，低着继续挨个儿对比照片。

    十七看了摆钟上的时间，在对面的椅坐。

    栾老爷拿着烟斗敲了敲手边放着的资料，开门见山：“你看看这些。”

    资料是之前栾老特地在电话里跟他提过“合作对象”，林林总总加起来有十来份，看得来确实像了心思去收集的，全是现在势正劲，碑不错的上位者，其中几个当官的十七甚至还认识，早先江一寒还没跑的时候，见过他和这些人打。

    说的好听是打，说得难听就是帮这些人pi。

    上的官帽一个比一个，嘴上说是公仆，私的事却脏得令人作呕。

    不过也没关系。

    他想，用一场烂泥里的易与作秀，换一个堂堂正正，没有污，充满了正直与光明的，段天边希望看到的人生。

    不是太亏的事。

    见十七翻得漫不经心，栾老喝了茶：“这些年你在外面过得不好，爷爷知，以前的事咱们就当过去了，资料上的这些人都是爷爷以前的朋友，家里的女儿样貌不错，格也好，每份资料里我都放了照片，你选几个见见面，早结婚定来，等以后爷爷走了，也能跟你爸妈有个代。”

    十七翻资料的手倏地一顿，原本对“合作对象”的评估打分也停了，冷着脸看向栾老，“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