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沁笑着了。

    “没了。”

    今夜这酒实在好喝，甄文君一杯接一杯，停不来。

    甄文君反问：“是吗？”轻描淡写的一句，听不她的语气。

    林沐临走前：“自从北疆回来之后将军似乎有了心事。汝宁好像并没有比北疆杀敌更让将军快乐。”

    “这么晚你不也没睡，还在等文君妹妹。”阿燎像回到自家一般自顾自地倒了喝，让阿沁坐到她对面。

    “孙都尉来了。”

    “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来吧。你们一个个笨手笨脚的，万一烧着了灯让女郎受惊吓该如何是好？”

    阿竺越和自己较劲就越是不着灯，心里憋着一气，焦急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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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阿竺姑姑似乎有儿邪火，家们都不敢再招惹她，更不敢走，生怕姑姑离了人摔倒了就糟了，全都围在一旁，看着阿竺手里持着的杆去够那纱灯，上前也不是不上前也不是。

    阿母的话如同一句咒，始终萦绕在阿竺的心。

    “我们这人一辈劳碌命，没活儿就像被掉了魂儿，手也抖也麻，活不了多久了。”

    林沐拱手笑：“可能是末将自己的觉吧。”

    “那林将军早些回去休息吧。”

    秋风飒飒，阿竺刚刚用杆将前院的纱灯着，一阵风过灯晃晃悠悠，又被熄灭了。

    阿竺撑着僵的腰，有些生气。旁边的家们立即上前来帮忙。

    “怎么了，不想见我吗？”阿燎屋时目睹卫煦表变化的全过程，忍不住调笑一番。

    “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晚来。”卫煦也留意到她后的阿沁，对阿沁礼貌地笑了笑，坐回到椅上，将手的小香炉重新抱起来。

    林沐走了，瑟瑟秋风之中整个将军府只剩甄文君一个人。

    阿竺老了，一日不如一日她自己知，可她停不来。她阿母就是卫家的事，是卫纶的娘。为卫家了一辈的活都很朗，之后不小心摔了一跤，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卫家照顾她便给了她一块地让她享福去了。没活儿，阿母很快便死了。一直到今天阿竺还记得阿母在临死前跟她说的话：

    阿燎往主院走去，阿竺这才发现她后还跟着一个人，不是那阿沁是谁。

    阿燎对阿竺温柔地笑：“阿竺姑姑还是叫我阿燎习惯些。煦呢？睡了吗？”

    纱灯燃的一瞬间，阿竺烦躁的心也好受了一些。

    阿沁刚坐，卫煦便：“阿沁以前来过好几次，都在屋外等着，这是第一次屋来吧。”

    纱灯就在前，这是她平日里能够轻松到的事，为什么如今却不能？

    忽然有人从她后伸手来，稳稳地握住了晃动的杆。在那人的帮助杆上的火很快到了纱灯的灯芯，“嘶”地一声，前院的石阶被灯火照亮。

    “不知你们用过晚膳没有，庖厨里有些阿燎喝的胡椒酒，我脚不便，麻烦阿沁娘去拿一趟了

    “女郎在主院里，我方才来时见屋里的灯还亮着，想必是没睡。”阿竺，“甄将军还没回来，她是不会睡的。”

文君“嗯”了一声，为自己倒酒：“还有什么吗？”

    卫煦听见屋外有脚步声，以为是甄文君回来了，刚站起来就听声音有些不对，不是甄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