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

    箭之后是狩猎。

    有人递给小狐一张弓，牵来一匹矮与她。她便将烦恼暂时抛诸脑后，骑着在猎场里奔突，不多时，猎得三只兔、一鹿。

    芷侯却说那鹿是他先中的，场中人自然信他的多。孟聃见小狐睫眨眨，不分辩，便不替她说话，任由芷侯占了鹿去。

    小狐再度上，居然又猎得一黄羊。

    晚间，孟聃设宴，烤了野猪和黄羊。

    小狐奔波一日，劳心劳力，已有倦意，闻到烤香气，方提起神来，尝了几片，味殊不恶。

    却听笙侯首先发难：“渰之罪过，盟主不过问了么？”

    众人的视线都落到小狐上。

    来了，小狐想，放玉箸，坐直，端正容，专心应对。

    孟聃亦收敛起箭场中的气，一脸的公正严明，问小狐：“渰侯，你为夏之诸侯，近年来却频频向南蛮之玟缴纳岁赋，却是为何？”

    小狐答：“五年前，玟趁我父新丧，率军攻占我都，为退敌，我不得不答应缴纳布帛谷。”

    玟指的是当今的玟王弗闐（音“田”）。玟不承认夏天，其君主亦称王。而诸夏鄙视南蛮，因夏天曾封玟始君为爵，便称玟王为玟。

    芷侯问：“玟来攻时，为何不向诸夏求援？”

    小狐娓娓作答：“十年前，玟攻栗，栗太到笙求援，在笙前哭了三天三夜，亦未能劝服笙侯兵。栗最终亡国。我害怕像笙那样，令中原诸夏为难，故选择独力退敌。”

    笙侯听了，不由得面红脸涨，站起来，厉声问小狐：“今大旱，你截断溪，致使我鹿丘邑良田颗粒无收，又当怎讲？”

    小狐转问孟聃：“诸位今日是要问我通玟之罪，是也不是？”

    孟聃颔首。

    小狐遂对笙侯一笑，“还请笙侯不要偏题。”

    芷侯又发难：“渰侯这样振振有辞，是不准备认错了？”

    小狐睁大睛看他，脆生生地问：“我何罪？”

    “纳赋于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