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掌事的寺人将小狐引到一馆舍，指派了几名婢女服侍她。

    小狐见屋宇衾枕洁，婢乖巧，觉得这囚室条件尚可。问寺人要书写工，想给攸写信。

    寺人：“寡君早已着人将事端知会贵太傅。女君只在此思过吧。”

    他离开后，婢女们亦退至隔间，留小狐一人独。

    小狐累得很，却睡不着，解散发髻，用小木梳蓖发。她的发极，发量极多，经常坠得痛。是以把蓖发当一放松活动。

    待到她终于有了睡意，走廊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婢女帮忙推开门。

    孟聃走了来。他新浴过，穿一件宽松的白袍，趿着葛鞋，发披在肩。笑唤声“表妹”。

    小狐也便回声“表兄”，诧异他夜女居室，却这样不整仪容。

    孟聃在她对面跽，似有谈的打算。

    “今日之事，你害怕么？”他问。

    “表兄准备为难我么？”小狐问。

    孟聃有意地笑，“你乖一些，我自然不会。”

    “怎么乖？”

    “我向渰求婚，聘你为夫人。你乖乖嫁我，日后有我看顾，再无人敢为难你。”

    “我是一国之君，女君不能外嫁。”

    “你可传位于小獾。”

    小狐心了然，“您是要废黜我？”

    文娜一直期待樗侯面主持渰君废立，助小獾夺位，梦想似乎要成真了呢。

    孟聃却握住她的手一，笑：“傻，我只是想娶你。若你不喜小獾渰侯，我们再选一个别的渰媛就是。”

    “可是，”小狐回手，“我不想嫁。”

    孟聃沉脸来，“你忘了猎场和晚宴上，芷侯与笙侯怎么挤兑你的？你若许嫁于我，我代你教训他们。”

    小狐只是摇，“表兄只秉公决断，不必偏私我。”

    孟聃见她如此固执，真个生气了，“听小獾说，你极恋慕攸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