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之（完）

    我曾经偷过东西，和舅舅一起抢过劫，在他的传销组织里看门。

    也撒谎，诱骗，和人一起过大麻，倒卖廉价的毒品。

    十五岁生日那天，我决定亲手杀死自己，但我没想到的是，妈妈会行把我的房门打开，为此甚至用上了斧。

    她打开那扇门，说这一次一定要去那场聚会，她盯好的某个有钱人家的小女儿会来，而女孩一定会喜我。

    我的毒品被妈妈打翻了，所以当时我了一个这样的决定：我想带着妈妈一起死。

    过量的冰毒，从舅舅那里偷来的价纯净，直接后人会死掉，我听人说，这死亡会让人在死前那一瞬间经历世界上最妙的幻想。谁不想在到的那瞬间结束自己的生命呢？我想妈妈一定也是愿意的。

    我在宴会大厅里看到了那个女孩，她穿着漂亮的裙，不像妈妈需要大量的珠宝装自己，她只了一项链，而据说单单那条项链，就价值六位数。

    但当时我并不知。

    后来她真的对我表示兴趣，说我是她见过得最好看的人，很像动画番剧里的某个角，“漫画里走来的一样”，她评价我时这样说。

    我想在此前或者此后的任一天听到这句话，我都应该会开心的，但当时我并不这么觉得。

    那时我着急地在宴会里寻找妈妈的影，甚至想甩开女孩的手一个人跑起来，我要把冰毒妈妈的鼻，然后也我的，在我不该存在的生日这一天，在这场荒诞的聚会里，结束我们两个更加荒诞不经的存在。

    我们为什么要站在这里？没有人需要我们，我们是被厌恶的，她难不知吗？

    她知的，其实。就像舅舅知偷窃、抢劫、诱骗是不对的一样，他们对此颇，却向来不以为意。

    他们的生命以吞“恶”来维持。

    而我是妈妈的孩。

    那会儿我正准备甩开女孩走掉，却见两个华服的男孩走来，年纪跟我相仿，其中有一个年纪稍大，他让我离开这个女孩。

    我乐得如此，但女孩不愿意，她和男孩争执起来，他们三人在宴会上大吵，以至于人群围了过来，我借机跑开。

    却也刚好落单被两个男孩抓到。

    他们骂我，打我，将我摁到假山泉的池里。一遍又一遍。

    好腥。

    我在溺的幻觉里看到了妈妈，看到我终于和她死在一起，被舅舅烧成一把灰。我想等到这把灰散的时候，我也应该死掉。

    我数着数，三，二，一……

    我看到。

    她从后园来，质问两个男孩，然后把我抱回了她的房间。

    我在她的膝盖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我以为我找到救赎，一切重启，或者我被接纳到天堂。她温柔的手抚摸我的额。

    “你还觉得难受吗？”她问我。

    她又问了我好几个问题。年龄、姓名、家，我全都没有作答。她便没有再问了。

    转从柜里拿一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