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尊》是如何描述当日场景的。

    事实上就算书中不假笔墨，她也能想象在场之人心的挣扎与矛盾。

    一夜困顿之后，萧重九表示——若牺牲萧某一人便能拯救万民，萧某责无旁贷，人就由萧某来当吧。

    就在这时，一位养鸟人站了来，说——星图上所显示的另一人，是我。和萧大侠不同，我本无用之人，留此残躯也无济于事。人还是由我来当。

    萧重九正要同他争那去送死的资格，却不妨被后人一掌打。养鸟人于是慷慨赴死去了。

    单看这描述，只觉悲壮人。

    可打萧重九之人实力怕是不足以伤他。而苏密罗城本在千之遥，那养鸟人为何一夜之间突然来到这凶险之地？

    虽不明真相如何，但乐韶歌觉着，萧重九应当是心中有愧的。

    而果然，当她提到“苏密罗城养鸟人后”，萧重九再一次动摇了。

    可那动摇，也就只有一瞬。

    “未能救他，萧某心中苦痛。然而他慷慨赴难，无悔于心。萧某能，唯有不辜负他的牺牲。”

    乐韶歌忽觉可悲——她想，阿九他这些年，究竟一厢愿的背上了多少“不辜负”？

    她最后问，“那么我呢？阿九，我是否无辜？”

    萧重九不由惊诧。

    乐韶歌近一步，“当你以天火囚龙阵杀我时，可曾想过，或许真有那么一丝可能——那被天火焚烧之人，正是乐韶歌本尊？”

    萧重九不觉退了一步，“我……”

    ——天火囚龙阵。

    那火专烧灵，是远古时用来惩戒、诛杀仙人的阵法。其后渐渐就被炼制成用来杀魂夺舍的邪阵。当初只青墟城中，她那个凶残的小徒弟凤箫布的，正是此类。

    萧重九用此对付她，自是不论如何都要烧灭她神识，不论她是夺舍者，还是乐韶歌。或许他认为，不存在她是乐韶歌本尊的可能。然而他对她的了解，当真能胜过九歌门里这些和她朝夕相的师友？那他的信，是否也太过刚愎独断了。

    她再次近，“阿九，你是否想过，纵然我就是乐韶歌本尊，也只能杀了我？”

    她其实憎恶如此——可她已听够了他的堂皇言辞，她心中萧重九本不该这般矫饰，纵然万恶加他也不惧行所当为。这人，为何连真话也不敢说？

    不觉便已对他用了言灵。

    萧重九心神已，竟是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