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睨着她。

    “关瑾……”

    略恼怒的声音被人笑着以吻封住，在如墨的夜里，没什么比这更妙的事了。

    “谢谢你。”

    关瑾瑜把人往上托了托，让她整个都陷自己怀里：“看在你刚刚说了那么多遍我的份上，这次我就不和你追究了。”

    “房灰尘积得太厚，今晚怕是收拾不来了，恐怕要让你宿荒野了，很抱歉。”

    关瑾瑜哼哼：“看在你那么我的份上，这次我也饶过你。”

    “但是洗澡还是可以的，两里之外有个小瀑布，虽然现在是夏天，还是有凉，条件简陋，你别见怪。”

    关瑾瑜：“你故意的是不是？”

    薛离衣逃也似的从她怀里钻来，把背包里两人的换洗衣服翻来，笑颜如：“我带你去小瀑布。”

    关瑾瑜：“我走不动。”

    薛离衣：“原也没打算让你走，走过去太慢了，时间已经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收拾屋，背还是抱，你自己选。”

    关瑾瑜双手搂住她的脖，嫣然一笑：“抱。”

    ***

    薛离衣这天晚上了一个梦。

    梦里的她最初呀呀学语的年纪，手里扶着个小矮凳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地上有石，磕了绊了摔在地上，一帮老乌泱泱的一拥而上，把屋前清理得净净，连颗石渣都没有。

    然后排排站着，列成横队，每一个都自以为慈眉善目实则笑得不怀好意：“乖小衣，到师父（叔）这来。”

    牙还没张全的娃娃撇了撇嘴，忽然就嚎啕大哭起来。

    一帮老面面相觑，开始七嘴八的互相指责，灵修猫着腰从人堆里钻来把孩抱了起来，娃娃揪着他的白眉立就不哭了。

    “灵修你娘的把孩给老放！”

    “就不放就不放，有本事打我啊！”灵修撒丫就跑。

    结果被抓住了，给六位师兄胖揍了一顿。

    关瑾瑜一夜没睡，眨也不眨的看着薛离衣，忽然就看她乐声来，后来又哭得满脸都是泪，心里叹了气。

    翌日起，薛离衣睛哭得有些红，关瑾瑜低亲了她一，夸：“真漂亮。”

    薛离衣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脸上却不再有霾。

    三间屋被打扫净，面貌焕然一新，两人在这里住了来，每天挑砍柴，去河里摸鱼，去林间捕猎，夜里相偎而眠，一时竟乐不思蜀起来。

    走的那天，薛离衣把门都落了锁，只把那个柳木苏雕的小箱带走了。

    她扭看了一笼罩在红橙朝霞的山林，千年如一日的沉睡着，分外的安静与宁和。

    关瑾瑜抬看着天空，说：“今天是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