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拙忽然沉默了，良久方：“少爷好多年不过生辰了。”

    慕容衍撒鱼的手一顿，“为何？”

    赵拙叹：“少爷十三岁生辰那日，家里了事，老爷和夫人……唉，从那以后，他便不肯过生辰了。”

    慕容衍五指缓缓收，静默半晌，才：“以后他与我一过生辰，我给他煮寿面吃。”

    赵拙还沉浸在悲痛之中，忽听慕容衍一声闷哼，又抬手捂在上，鱼洒了一地。

    “慕容公！”赵拙急，“你怎么了？！”

    慕容衍摇摇，说：“睛疼。”

    赵拙：“那怎么办？我扶你去找大夫？”

    慕容衍。

    他们匆匆走过后院，碰见了不知从哪儿回来的顾琅。

    赵拙：“少爷！”

    顾琅见两人神不对，拧眉：“怎么了？”

    赵拙：“慕容公睛疼。”

    顾琅扶着慕容衍在石桌旁坐，让赵拙去找大夫。

    “怎么突然睛疼？”顾琅见他额上都渗了细汗，怕是真疼得厉害。

    “没事，”慕容衍撑着石桌，勉一笑，“许是多日见不着你，它想你了。”

    顾琅：“……”你能不能正经一会儿？

    赵拙带着大夫匆匆赶来，后还跟着听闻消息，也一赶来的孙放。

    大夫拆了慕容衍上的白布条，凑近瞅了瞅，瞪着睛气：“跟你说了不能泪！你睛现不能碰到！你怎么转就哭了！”

    顾琅，赵拙，孙放：“……”

    慕容衍试图挽回颜面，“我没……”

    “睛闭上！”大夫骂，“白白浪费了我的药，很贵的！年轻人就是不听劝……”

    孙放蹭到顾琅旁，看着瞎的慕容衍，愣愣地说：“顾护卫，你掐我一，我是不是在梦？大当家哭了？他是瞎了，不是傻了吧？”

    “孙放！”慕容衍忍无可忍，“你闲得慌是不是？去坊里收钱！”

    孙放一步三回地走了，愁得像个老父亲。

    大夫骂骂咧咧地给慕容衍换了药，千叮万嘱，不能再哭了，血不泪。

    慕容衍尴尬地应着。

    赵拙送大夫回去，顾琅站在慕容衍后，一言不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