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是特意过去的。

    上午从画室里来后吃早饭时，忽然想到杨叔昨晚跟他说了今天会让秦婳到工作室签合同。

    然后他就过来了。

    他也不知为什么，就是想过来。

    “那我以后工作的话，就直接去你家里吗？”秦婳又主动找了话题，问他。

    宋祁鹤低“嗯”了声。

    女孩就笑起来，“这也太了吧！”

    “工作的地方就在我家楼，节省了好多时间诶！”

    宋祁鹤：“……”

    他还以为她说的好指的是可以偶像家。

    偶像。

    他掀起来，看向对面的女孩儿。

    秦婳仿佛觉到了他有话要说，语调上扬着问：“怎么啦？”

    “为什么，是我？”

    秦婳不解：“诶？”

    “偶像。”他提醒。

    秦婳明白了他的意思，眉弯弯：“一开始喜你，就是特别喜你画的那些画，觉看了后心会很好，觉得很温。尤其是那副小孩睡在月亮上的画作，周围被群星包裹着，他就躺在月亮里，父母一起用双手小心翼翼又呵护备至地捧着月亮。我真的很喜。”

    “现在呢？”

    秦婳发现他说话总是这么简洁，如果跟他不熟，不了解他的作风，想要和他毫无障碍的真的有困难。

    就像此时，他忽然冷不丁地只抛三个字来，秦婳反应了几秒才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现在，也喜啊。”她笑起来，像极了温的光，明媚灿烂。

    现在，也喜啊。

    心底好像有什么被动到了。

    男人轻敛睫，端起杯来轻喥了。

    “就是，”秦婳有好奇地问：“我能问一，你的风格为什么忽然发生了大的变化吗？”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了几秒，只见宋祁鹤垂着，没说话，攥着玻璃杯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秦婳忽然意识到自己让他为难了。

    甚至可以说自己，僭越了。

    虽然他说让她把他当成朋友，但其实两个人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熟络，而且在工作上，她也只是个小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