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的一天和新的一天的界时刻，星光十分黯淡，他仰望了望，突然喃喃自语：“......我本没有必要问她，我自己就知杀人的觉，真的是......又害怕又畅快......”

    江自小就住在护城河边，曾见过护城河河床是什么模样，所以知顾午再往前走不多远就要沉去了。她一面着急地大声叫他，一面快速向他近，幸好顾午最后听到她的声音，脚微顿了顿，给了她时间险险扯住了他。

    顾午挣扎得很激烈，骂得也很脏，但他来之前实在是喝了不少的酒，力气和意识都在迅速失。江只跟他僵持了两分钟，就觉自己的作用力超过了他的反作用力。她果断伸脚使劲儿踹他的膝窝，在他仰去的同时，迅速托起他的，带着他单臂往回游。

    江泳技一，但力气实在有限，到了浅区，借不到浮力，几乎是拖着顾午回来的。一路拖行中，她只能顾着他的脑袋不被杂到或磕到，其他地方就顾不得了，磕磕绊绊到了岸边，借着昏暗的灯光略一看，顾午的脚正汩汩着血。江低看了看，自己上是件领有些松的破旧短袖，破旧短袖里面有个防走光的打底背心，她想了想，转背对着他，将两条胳膊从短袖里来，微微举宽大的短袖罩着自己，脱掉了里面的背心。

    顾午依旧有微末的意识，依旧在骂人，但听着已经渐渐像是梦话了。江给他包好脚，压制着生理上的不适，绕至他后，继续去拖拽他，打算要最起码将他送到河堤上，也便于救护车能第一时间看到。结果他突然像是恢复了些意识，勾勾手指叫她转至他前。她刚转过来蹲，他就不由分说伸臂搂了她，然后显然是于纯粹的恶意，而非生理上的忍不住，哗啦，吐了她一。

    江在救护车乌拉乌拉的声音里横臂抹了把睛，然后将歪着脑袋彻底没了声息的顾午轻轻放倒在地上。

    顾午是在一阵争吵声中醒来的。他甫一睁开睛，便看到刚刚停战的顾初墨和柳笙。两人都着生人勿近的墨镜，顾初墨的墨镜比较，显得廓也，柳笙的墨镜垂着细细的银链，显得脖纤细致。两人俨然依旧是机场匆匆赶路不苟言笑的明星，而非一个差救不回来的少年的父母。

    顾午着轻咳了咳，终于引了两人的注意，顾初墨没有立刻上前，只皱眉遥遥望着，柳笙倒是上前了，但一只手将伸未伸的，十分踌躇。

    顾午盯着天板，半晌，声音低哑地叫：“妈。”

    柳笙可见地松了气：“小午，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他想什么？”

    顾午顿了顿，慢慢：“他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