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有些心酸，舒儿浑然不觉，视线移到她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低见礼：“你是谁呀？”

    接着就是一问一答，李齐慎不看重到底学的如何，就是随便问问，多半是小郡主答，偶尔有些答不清楚的，则是母回答。谢忘之站在一旁看着，觉得母相敦厚，也应当不错，不是那投机取巧的人；小郡主看着懂礼且活泼，只可惜算算年龄，如今该八岁的女童，看量却比同龄的孩矮一截，面也苍白，总有些短命相。

    正巧里边有人来，的是医女打扮，乍看见李齐慎，她一惊，匆忙屈膝：“见过郡王。”

    东是特意辟来给太居住的，里边模仿整个大明的布局，一间间屋排开，主屋的门上挂着牌匾，墨题字写的是殿名。最大的寝殿自然是丽正殿，李齐慎却只从门前经过，拐去了八凤殿。

    他这么说，谢忘之定心神，缓缓呼一气：“见谁？”

    “嗯，是我。”李齐慎不是那柔似的人，对孩却总有些温柔的意思，哪怕这孩是李琢期和太妃生的。他半蹲来，扶了女童一，“还咳嗽吗？”

    “放心，如今这里边既没有太，也没有太妃。”李齐慎知她在躲什么，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不妨去见个人。”

    “好。”李齐慎笑笑，“今天学了什么？”

    “不会。她睡前得走动会儿，再喝几盏温，否则夜里咳得睡不着。”

    “宋夫人教的《采薇》，就是‘昔我往矣，杨柳依依’的那个！可我不会写……”

    当然不是，虽说早就换了信，但毕竟没过六礼，这声“叔母

    问答到这里就完了，李齐慎和医女都不是废话的，医女再行了一礼，绕过小路去了。

    “起。”李齐慎没那个折腾人的喜好，直截了当让她起，“小郡主如何了？”

    “先去吧。”李齐慎没说，只带着谢忘之跨院门。

    “我知。”李齐慎说，“尽心照顾就好，药材随意取用，不必节省。”

    “我觉得好，比以前好。”舒儿才八岁，没怎么见过人，不会说复杂的话，但胜在齿清晰，“夜里咳得多，但是睡觉就不咳。喝药、喝也不咳。”

    奈何李齐慎这人看闹不嫌事大，笑地逗她：“说呀，你是不是叔母？”

    看见李齐慎来，母当即行礼，舒儿却有些兴奋，朝着李齐慎快步走过来：“叔父！”

…该回去了吧？”

    谢忘之应声，再走了一段路，殿果然看见个小小的影贴着墙走，跟在背后的则是个仆妇，看着像是母。

    她刚要说自己是谁，舒儿忽然睛一亮：“我知了！是叔母！你是叔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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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服了药，这会儿在殿里走动。这几日天稍些，小郡主肺里听着仍有杂音，但嗓能舒服些，咳嗽稍缓。”医女实话实说，说到这里却顿了顿，有些为难，“只是小郡主的肺疾是天生的，靠药吊着，恐怕……是治不好的。”

    谢忘之听要见的是谁：“这会儿天都黑了，不会吵着小郡主吗？”

    舒儿李齐慎叫叔父，这一声叔母，谢忘之还真不敢应，她看看小郡主，再尴尬地扭看李齐慎：“这……”

    “是。”

    “……啊？”谢忘之一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