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杨柳一个关系特别好的堂兄因为肝化而住院行了肝移植，最后却因移植后排异反应而离世。

    钱没办法买命，何生的父亲不去医院在家等死反而走得更平静更坦然。他想起母亲的那位堂兄，在散尽家财之后换来的结局不过是晚了一年死亡。

    焦晴山的况何尝不是这样？但焦誓从未后悔任由母亲给父亲行盲目的治疗，他只求焦晴山走得心安，杨柳没有愧意就好——那些医生好像那个算士一样，他们窥见了病人的命运与结局，就像一盘怎么都会输的棋，可那就像告诉每一个人：“你终将死亡”这个事实，而你要选择怎么死去全凭自己。

    放寒假接近过年的时候，天气晴好，一儿也不冷，焦誓带着焦在场上散步，陈倩打电话给他，让他回宿舍楼一趟。以往陈倩一个星期大约会现一次，带焦去玩，但近三个月她完全没有来过。

    焦誓牵着焦回到宿舍楼。陈倩穿着绚烂的丝绸裙，肤因为化妆看起来很白，她着墨镜和帽，看起来像从杂志上走来的模特儿——焦誓从未觉过陈倩的漂亮，哪怕别人总是对他说，他娶了个如似玉的妻，他只是觉得她于打扮罢了。

    她的小腹微微有些突起了，这对一向严格理自己材的陈倩来说是不寻常的，焦誓一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他很奇怪自己怎么能那么平静。

    “妈妈！”焦向着陈倩扑过去，陈倩却不着痕迹地往旁边一侧，轻轻用手架住了她，不让她扑到自己上。焦扯着她的裙要她抱一抱。

    “乖，妈妈不能抱抱。”陈倩说完，对焦誓说，“你把带上去，让你妈看一，我有话跟你说。”

    焦誓让焦上楼去和玩，焦一路扭，想多见见陈倩，最后在楼放声大哭起来。焦誓把她丢家里，把大门反锁了。

    陈倩微微有些动容，她几次想往楼梯上走，却没有走上去。那残旧的剥脱了墙面的楼梯间，最终阻止了她的脚步。

    焦誓再次来时，陈倩对他说：“焦誓，咱们俩这样也没意思的，不如离婚吧，其他东西我都不要。房我也不要，你给我折一半钱算了。”

    “呢？你要不要？”焦誓讥讽一笑。

    陈倩一愣。焦誓继续说：“离婚的话，孩一般是归女方的吧？”

    陈倩的脸变得特别难看。焦誓笑着说：“你想好了回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