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青凝回想昨日，颔首：“不错，她确实不知，昨日本提及丹残卷，留意到她面诧异，而后才忽生拍碎星衡之意。”

    “还不走。”芳心见他还跪在地上，连忙促。

    她见厉青凝抿着一副不愿多言的模样，小心翼翼开：“殿，听风翡玉所言，鲜钰姑娘似是不知丹残卷在渡雁台上。”

动也不敢一动，他不知刚刚那气劲是从何来的，但他却明白得很，那是能轻而易举要他命的。

    数千里外的翱仙山上。

    遍山是黑泥，枝木也是黑的，山林中吃力上爬的枣衣小孩儿似是这片死地中开的一朵儿。

    鲜钰撑住大半骇雷时已受重伤，幸好借走了齐明的灵气，她才堪堪能越过汪洋。

    可即便是此月月圆已过，她也仍在这翱仙山上，目是光秃秃的山，是遍山的白骨，确实未被山灵驱逐。

    痛，遍疼痛，从发至脚趾，没有一不在痛。

    兴许是这山气甚重，她骨本就孱弱，如今还受了重伤，越往上走越是觉得寸步难行。

    七日，只消熬过七日，她便能山。

    鲜钰咬牙关，那眸陡然一颤，旧伤未愈，血痂裂开又渗血来。

    是碧笙。

    山森森白骨堆叠成山，在寸寸骸骨中，朵朵碧绿孱弱的儿在风中摇曳。

    从山脚一路向上，她却连半朵碧笙也没有见着，这白骨遍地的山上，别说了，竟连一棵草也不见。

    罢了，再往上找找。

    “那她为何要上渡雁台，为何会……”芳心语速一缓，“潜伏在殿侧。”

    待风翡玉走远之后，芳心才掩上房门，踟躇着走到厉青凝侧。

    厉青凝挲着玉牌的手一顿，似在咀嚼着这两字一般，话音低缓地重复：“为何？”

    她一枣衣已被冷汗浸，每一寸骨都在咯咯作响。

    枣衣女童周尽失血，角未净的血迹朱红一片，她两打颤，形一晃险些要倒，了一气后又继续往上。

    “或许，”厉青凝淡淡，“是因我。”

    乘风御劲，片刻也不敢停歇，虚得连吐了三血才找到了这翱仙山。

    痛到她想放声大喊，却连丁声音也挤不。

    芳心抿着低来，不敢再擅自开。

    鲜钰心似空了大半，暗忖，莫非这碧笙也要月圆之时才能找得到？

    仰一看，天已亮，圆月已然不见。

    带着一泥腥，不甜也不苦，味平淡无奇。

    过了云漫天之境，她才发觉月已近满。

    闭目打坐不知时日，也不知过了多久，先是周如有蚁爬，接着似有被拉扯之，再接着便是骨寸寸生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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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钰弯腰，五指抠了泥里，抓了数痕，浑抖得似是痉挛一般，却无力再痛喊一声。

    鲜钰将掠来的木盒放在一边，就地凝神打坐，待灵气运转无滞，她才摘一朵碧笙，垂眸看了片刻才嘴里咀嚼。

    风翡玉这才脸苍白地退了东山小院，了门就跑，似是被吓坏了。

    恍惚间，似是回到了前世被断骨之时，她要死了。

    黑压压的枯木林中，尽是嶙峋白骨，冷风呼啸而过，似是怨灵恶鬼在嚎啕哭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