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地挥散了面前的雾，倾将半张玉白的脸在镜中，装一副乖顺的模样：“殿唤我？”

    厉青凝抿着，“为何要送宁妃冼月。”

    鲜钰小声：“殿想知？”

    厉青凝未答，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镜里那小半张妍姿俏丽的脸。

    鲜钰却装作看不厉青凝的脸，依旧小声地：“殿想知便抚一镜。”

    厉青凝忍着没抬手，不想中了这人的计俩。

    鲜钰磨泡着，意味：“不然殿便同上回在宁时一样。”

    上回是哪一回。

    厉青凝忽然就想明白了，不就是刚得知厉千钧得了天的那日么，那一回鲜钰将手探了镜外，还伸了脖颈，墨发扫在她的镜台上，勾得她倾向前。

    她抿起不发一言，如今这镜这么小，镜里的人至多伸几个指，莫非还要她亲这冷冰冰的铜镜？

    实属荒唐！

    “若不，就先赊着。”鲜钰低着声。

    厉青凝瞳仁一颤，又赊？

    她十分清楚，赊了的后果会是什么。

    鲜钰见她蹙眉，当即就笑了起来，没想到厉青凝竟不不慢说——

    “这手执镜是本拿金钗换来的，你在镜里呆上一刻，便要缴上一刻的租，如此说来，你还应该付账才是。”

    鲜钰一哽，这厉青凝真是斤斤计较，她不就在这破镜里呆了一会儿么，竟还要租？

    第81章

    “可我无分文, 殿要收, 那也只能赊着。”鲜钰磨磨蹭蹭说了一句。

    厉青凝倒了一气，实在不想再听到“赊”这个字，索：“罢了。”

    镜中人闷笑了一声，又将弥漫至前的雾挥开了一些。

    鲜钰指尖绕了一抹薄雾, 半张脸隐隐约约的, 宛如雾中仙。

    她见厉青凝蹙着眉，也不想再多加调侃，正了一神：“殿想知为何要给宁妃送冼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