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好几，细白的脖颈微微一动，许久才：“确实……”

    “确实什么。”鲜钰这一回不是明知故问，也不是想找厉青凝的难堪，只是她也十分迫切地想听厉青凝明明白白说。

    厉青凝别开了眸，低着声缓缓：“确实，是为你。”

    鲜钰瞳仁骤然一缩，前世厉青凝可从未这么说过。

    不是为了皇位，不是为了自己，竟是为了她？

    “为我？”鲜钰眸光一颤，久久未回过神。

    她挥开了面前的雾，本来离镜面极近的，似是被吓着了一般，不着痕迹地退了些许，那眸光闪闪躲躲的。

    厉青凝看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就觉得心似刀剜，这得多不信她，才暗暗避开了数寸。

    这一回，鲜钰不像在风岛上装来的那般，确实像个红小鹊儿，让厉青凝觉得她胆似乎小得很，一阵风就能将她吓跑了。

    如此想来，鲜钰果真是十分、十分又十分地在意她，否则又怎会只在她面前这战战兢兢的模样来。

    前世能坐稳停火主一位，鲜钰定然是雷厉风行又不可一世的，这样骄横又要的人，偏为了她再三摆低姿，将柔弱的一面尽展于她前。

    这叫她怎么不悔，怎么能不给一个代。

    前世欠的，今生偿还，将一颗心也偿还予她。

    鲜钰在镜里小心地瞅着镜外的人，里藏了光，分明是有些期盼的。

    厉青凝缓缓：“是，为你。”

    鲜钰垂，角微微往上一扬，笑得十分温顺乖巧。

    厉青凝心似被红小鹊用喙轻啄了两，一，不自禁就将桌上的执镜捧了起来。

    那朱红的朝执镜缓缓靠近，铜镜里的人双眸缓缓睁大，看着那要贴在镜上了，竟后避了一寸。

    鲜钰鲜少会那样面红耳赤，即便是被抚碰着，也不会倏然就红了脸。

    她果真见不得厉青凝这放架将一颗真心捧到她面前的模样，只准自己去撩拨人，却受不得人柔相待。

    兴许是未习惯厉青凝这温柔似的模样，她意识便避开了一些，恍然如梦。

    然而她并非在梦中，而是在镜中，即便她不避开那么几寸，厉青凝也只能亲到一面冰冷的执镜。

    鲜钰心如擂鼓，睁睁地看着厉青凝的落在了镜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