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厉青凝的袖被轻轻扯动着，那衣料在手臂上蹭动着。

    她着实难忍，索睁开了双目。

    鲜钰趁厉青凝一时不妨，在她睁的那一瞬，立即倾向前，将印在了她的睑上。

    轻得很，恰似落在面上，连丁涟漪也没泛起。

    厉青凝抬手去碰了一上睑，冷着看向面前站着的人。

    那力轻是轻，可却像是一把锯，将她心底那弦给狠狠锯断了。

    弦铿一声断开，她缓缓倒了一气，淡淡：“你真要请我看？”

    “不错。”鲜钰颔首便。

    厉青凝冷声唤：“来人。”

    那声音方落，鲜钰愣了一瞬，也不知厉青凝喊人什么。

    一个小女匆匆走来，边行礼边：“婢在。”

    “将库中的尽数取来。”厉青凝淡淡。

    鲜钰怎么想也想不到，明明是她说要请厉青凝看的，可现请看的人似乎成了厉青凝。

    而那要看的，也真的变成了。

    这算什么，赏不得便赏赏么。

    谁知，厉青凝转又让人烧了，鲜钰摸不着脑，等到了浴池的时候，却想跑也跑不了了。

    她这才知，那并非是用来赏的。

    朱红的将整个浴池都铺满了，远远望去似是一片海，竟连一丝纹也见不着。

    若非她来过此地，定猜不到这会是个浴池。

    她回想问厉青凝光天化日之想些什么，谁料，厉青凝正站在远，似又在吩咐小女取什么来。

    那小女讪讪应了一声：“婢这就去取。”

    可鲜钰一时走神，也未听清厉青凝让那女取的，究竟是什么。

    莫不是什么让她哭不声的玩意儿？

    明明开将厉青凝撩拨至此的人是她，可望着这朱红一片的浴池时，想跑的人却又成了她。

    那小女走前将屏风给立好了，那屏风将整个浴池都围了起来，外边的人看不见里边是何景，里边的人自然也看不清外边有什么。

    鲜钰还在浴池边上站着，垂眸看着池上覆着的朱红的，淡的张张合合着，言又止。

    厉青凝这才从后走上前去，淡淡：“不是要看么。”

    鲜钰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久久才：“殿这举动属实靡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