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遍寻不得，霍景言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他连夜赶去了乾城。

    “…………”

    不知要饱蘸多少痛苦，才能让听到的人都为之心栗。

    【你问了很多遍。现在我告诉你，我不喜，我只是欠他一句谢谢。他不肯说原因，只说你为了我才发疯的。如果是这样，那也很好——因为我终于可以让你放过我、也让你放过你自己了。

    “霍重楼……”

    他怕那不是梦。

    泪落，而男人合上，无声地笑了。

    就像是死在火里的是个跟他毫不相的人，他无声地走终于打开的西耳楼的大门，走过被焚毁得焦黑的一切，最终走到了她的房间。

    “嘘……别说了。”那哑声里起初带笑，只是笑着笑着，声线便开始颤栗，直到压抑成闷在腔间的哭声。“是我的错……可惜已经晚了。”

    不是什么日记本，只是匆忙翻来的。被浸里以求保留的本上只有被泡得氤氲开的几句话。

    “我发了定位给你。”

    ==

    霍家所有人心里瑟瑟，他们以为霍重楼会彻底发疯发狂。

    在去乾德中学的路上，霍景言竟然接到了霍重楼的电话。

    火灾之后，众人闻讯。

    他轻声呢喃，尾音渐消。

    霍家上成了一锅粥，没人找得到他。

    他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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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很黑, 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能从上知自己此刻是躺在一张柔的大床上。

    孰真孰假, 霍峻

    辈，我们别再遇见了……好不好】

    手机从掌心落，摔到松的草丛和泥土上。了半圈，撞到了一只空掉的药瓶，停。

    霍峻无声地睁开了。

    “霍重楼——！”

    光和熙，微风拂面。

    一看到号码，霍景言心里沉了去。

    秦可在不知的况，把自己被他救的命，原原本本地还给了他。

    死寂的灰烬里，霍重楼抱着她唯一剩的东西，蜷了去。

    平静得可怕。

    ——

    她唯一留的东西是一个本。

    “秦秦。”

    不少人赶来吊唁，却只扑了空——霍重楼不见了。

    第67章 6.28一更

    是她留给他的。

    西耳楼外，佣人们都能听见那声绝望嘶哑的喊声。

    “免得脏了她的地方。”

    霍重楼。

    他们说她是死在浴室里的，死前没有过任何挣扎求生，像是无比坦然地迎来了这一切的结束。

    电话对面那个低哑的声音很平静。

    连一贯淡然的霍景言都急了。只有他知，主楼书房的药箱里，少了整整一瓶安定片。

    “你终于来接我了啊。”

    他怕那里才是真正的现实, 而所谓幸福的现实只是他疯掉之后幻想来的梦境。

    在什么地方、此时是什么时候, 他全然无法分辨。而那真实得不像是梦、让他此时满满心的疲惫绝望的经历, 更叫他生平第一次有了胆怯的绪。

    “你周围有人吗！？有没有人听得到？！”

重楼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

    倚着树的男人慢慢仰起，看向对面的墙角。

    然而没有，他很平静。